话分两头,宗人府中,晌午有人送来饭菜,承景随意洒了一眼,懒声道:“今日的饭菜竟如此丰盛?居然六菜一汤?”
他被囚禁于此,虽然不缺吃喝,但与他从前在庄王府的待遇相去甚远。
此地的日子度日如年,没人陪他说话,他只能终日的待在这屋子里苦熬着。今日瞧见饭菜有变动,他才讶然了一瞬。
“因为今儿个是你的生辰。”
乍闻熟悉的声音,承景惊诧抬眼,映入他眼帘的,是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颂娴?你……你怎会过来?”
赵颂娴柔柔一笑,“我是你的妻子,为何不能来?”
听到“妻子”二字,承景眸光瞬黯,忽觉这个词汇对她而言很陌生,“你……不是已经入宫了吗?”
“那是承澜把我囚禁在宫中,并非我所愿。”赵颂娴仓惶解释着,面上难掩胆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心甘情愿留在宫里吧?”
说话间,赵颂娴抬指去拉他的手,承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抬起另一只手,将她的手拨开,
“毕竟你们从前本就有婚约,他才是你真心爱慕之人,若非你父亲强迫你退亲,你是不会离开他的,而我,只不过是因为承澜不是真世子,这才侥幸延续了婚约,娶你为妻。如今承澜登基为帝,你又岂会在意我?”
“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与你做了五年的夫妻,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感情?”
迎上她那饱含深情的眸子,承景竟有种恍惚的错觉,只因这样的赵颂娴和他所认知的那个她太不一样了,
“可你先前对我一直很冷淡,不是很热情。”
“我本就是慢热之人,不擅长表达,并不代表我对你没感情。被禁足在宫里的这段时日,我时常会想起你我之间的那些相处的往事,我一直都惦记着你,想来见你,可皇上却不许我出宫,他在威胁我!”
说到后来,赵颂娴掩帕啼哭,承景即刻抓住她的肩膀追问,“他威胁你做什么?”
赵颂娴倚在他怀中,哭了好一会儿才道:“他还在查被行刺的案子,他威胁我来找你查问真凶的落脚地,若你肯说出来,他会看在兄弟情份上,放你一条生路,而我也可以出宫,我们继续做夫妻,过平静的日子。
若是你不肯交代实情,他就要找个理由,对你痛下杀手,将我囚禁在宫中,再也不许我出去,我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你了!”
说着赵颂娴紧紧的拥住他,满目不舍。
她的主动拥抱对他而言很陌生,承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颂娴居然会主动抱他?还会说出这般温柔的言辞?
难道她真的被他的坚持所感化,对他日久生情?
这样的情形对承景而言极为奢侈,他甚至有些贪恋这一抹温柔,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赵颂娴已经松开了他,望向他的眼睛泪眼朦胧,
“承景,我不想与你分开,还想与你继续做夫妻,我不要留在宫中,你赶紧把真凶的藏匿地告诉皇上吧!否则我真的怕他拆散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