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上见臣子,她能同行?“你们要讨论政事,我方便在场吗?”
“不只是政事,还有你的家事,你有资格旁听。”承澜神情凝重,不像是开玩笑,茗娴猜测是跟她父兄有关,既如此,她也就不再推辞。
承澜一声令下,宫人即刻摆驾,茗娴已然做好走路的准备,出乎她意料的是,松鹤斋外头居然摆了两架坐辇。
吴怀恩恭敬摊手,“夫人请坐。”
宫里的规矩,茗娴是知道的,“若非后宫主子,不得坐辇,我还是步行吧!以免惹人闲话。”
她不肯坐,吴怀恩为难的望向皇上。
承澜已然坐上前面的那驾坐辇,头也不回,淡声吩咐,“你还拖着病体,走路太慢,耽误朕的工夫,坐辇更快些。”
“……”她的身子是不如先前那般康健,但也不至于慢到那个地步,但他既发了话,茗娴也不扭捏,她也着急想知道,皇上会如何审判宋南风!
于是茗娴顺从的踏上坐辇,跟在承澜的后方,去往宁心殿。
候在宁心殿的宋南风被烈日灼烧,他正在焦虑的等待着,猜测着皇上会不会见他,恍惚间听到脚步声,宋南风立时回首,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乘坐辇而来的茗娴。
她就在皇帝的坐辇后方,与皇帝平起平坐,这一幕仿佛她是皇帝的妃子,而不是臣子的妻子!
那一瞬间,宋南风火冒三丈,却又没有发火的理由,只因皇帝就在跟前。
茗娴敢乘坐辇,必然是皇帝默许,看来他猜得没错,她和皇帝之间,果然不清白!
纵然心底冒火,宋南风也只能碍于身份,恭敬拱手,向皇帝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坐辇落地后,茗娴起身往外跨,吴怀恩立即近前,抬手相扶,“您当心。”
吴怀恩可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居然会对茗娴如此照顾?瞧这情形,她可不像是入宫来受罚的,反倒像是来享福的!
宋南风疑惑深甚,皇上并未给他一个眼神,径直进殿。宋南风慢了两步,故意拖延,与茗娴并肩而行,低声揶揄,
“亏得我还担心你在宫里吃苦,却原来,你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你以为我能坐辇,是在享清福?不,是因为前两日我被重罚,差点儿丢了命,我现在走不了这么长的路。”茗娴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但看向他的眼神却散发着凉意。
宋南风如鲠在喉,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揣测伤了她的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受罚?被谁处罚?”
跟他说那些事,有意义吗?如今的茗娴对宋南风已经没有任何倾诉的欲望了,“这里是宁心殿,不是议论宫中主子的地儿。”
看来茗娴得罪的应该是后宫的某位妃嫔,“抱歉,我不知道你经历的那些事,我会想法子救你出去。”
宋南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深情款款,可这虚伪的深情落在茗娴心底,泛不起任何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