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这皇宫便是你和明尧的家,等处理完你爹的案子,朕会公开你们母子的身份。”
承澜说这话时的神情很郑重,不像是在开玩笑,但茗娴并未在他眼中看出任何情意,只有帝王宣誓主权的霸道蛮横。
茗娴本就头昏脑涨,一听话,她的头更疼了,
“不要公开!明尧现在是你的义子,这个身份已经足够了,你不要把当年的真相告诉他!”
她的拒绝太干脆,惹得承澜心生不满,“为什么不能说?你已经跟宋南风和离,那么我们的事也应该公诸于众!”
“和离的事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跟明尧开口,若是再说他的身世,万一他接受不了呢?他的脑袋才受伤,眼下正在恢复,我怕刺激到他。为了明尧的康健着想,恳请皇上不要说出他的生父是谁。”
茗娴急得一口气缓不上来,咳得厉害,面色涨得通红,承澜赶忙抬手为她顺着背,又为她倒了杯茶,喂她喝下。
缓了好一会儿,她这才缓过来。
眼瞧着她的情绪这般激动,承澜也不好再犟,“罢了,听你的,暂时不说,但不代表以后不说。朕不可能瞒一辈子,明尧的身世迟早要公开。”
此时吴怀恩来报,说是太医来了。
承澜当即宣太医进殿。
进殿后的太医瞄见这一幕,心下大震。寻常的妇人居然能躺在皇帝寝宫的榻上?这不对劲!
然而那诧异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太医惯见怪异之事,绝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情绪,他只默默近前,为赵茗娴把脉。
把脉过后,太医只道她这是忧思过甚,情绪波动太大,气血逆流,这才会发热,“夫人切记,心态平和,不要动怒。您的病尚未完全复原,身子比之旁人更弱些,千万当心,不要大意,否则极易反复发作。”
太医反复嘱托,茗娴艰难的点了点头,然而情绪哪里由得了她来控制呢?
太医开好了药方便就此告退,茗娴借机道了句,“皇上您也听到了,千万别再说那些吓人的话了,我经不住吓。”
茗娴对他似乎格外防备,生怕与他扯上一点儿关系,承澜实在不理解,“朕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对你而言就这么可怖?多少女人盼着与朕攀上关系,得一个名分,你怎就一点儿都不在乎?”
茗娴年纪轻轻就已经看透了人情冷暖,她已经不敢再对自己的人生抱有什么奢望,
“每个人的经历不同,在乎和期盼的自然也不同。这些年,我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流言,不愿再继续生活在旁人的议论之中,也不想再依靠男人来维护,我只想带着明尧过平静安稳的日子。”
承澜冷笑反问,“那你当初为何要将明尧送进宫?为何要说出他的身世?”
“那是因为我得为父兄求一个翻案的机会啊!”
她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却忘了,与帝王谈条件,无疑于与虎谋皮,
“你要翻案,朕允准了,那么今后明尧的路就由不得你来决定。赵茗娴,尘世间的事自有规则,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明尧是你亲自送进宫的,你已经救出了你的父兄,朕就不可能将明尧还给你。从一开始,你就应该想的到后果!”
尽管茗娴不愿承认,但这的确是事实,她心里清楚,她奢望的生活,这辈子都不太可能了,一旦踏进皇宫的大门,她与明尧得处境就已经悄然转变,
“你说的规则我都懂,你要收明尧为义子,我也答应了,我只是不想公开明尧的真正身份,不想公开你我的纠葛而已。你又不缺孩子和女人,就不能一直瞒下去吗?”
“为什么要瞒?”承澜并不认为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朕的儿子,朕的女人,就该昭告天下!朕不会让你们一直活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