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尧焦急的跑进来,发现母亲躺在塌上,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明尧越发忧心,“娘亲,您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方才我发热了,喝了药,出了汗,已经好些了。”茗娴勉强坐起身,明尧立即拿了枕头,帮她垫在身后,又拿出自己袖中的巾帕,为母亲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
他的手小小的,照顾起人的时候却十分娴熟,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嘴巴紧抿着,格外的认真。
不论有多大的委屈,只要看到明尧,茗娴便有所安慰,她拉住他的小手,勉笑以应,“我没事了,你坐下歇一歇吧!”
确定母亲无碍,明尧这才松了口气。回过神的他瞄见一旁的皇上,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行礼,暗叹不妙,
“糟了,我忘记给义父请安了,义父安好!”
尴尬的他赶忙行了个礼,承澜无谓摆手,“无妨,你关心你娘亲,情有可原。”
在凳子上坐下的明尧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问了句,“娘,我听人说,我爹被侍卫抓走了,是不是真的?他犯了什么事?为何会被抓走啊?”
孩子居然已经知道了?也是,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宫里的消息本就走露得快,宋南风被侍卫押出宫,肯定有很多人瞧见,这事儿是瞒不住的。
茗娴面露为难之色,她才睡醒,脑袋蒙蒙的,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跟明尧说。
明尧一看母亲变了神情,没有应声,心更凉了,“所以这是真的?我爹真的被抓走了?到底是为什么呀?”
眼瞧着茗娴有些抵触,承澜率先开了口,缓和气氛,“你娘还在病着,太医嘱咐不可情绪波动,不要提这些事。”
明尧既担心母亲的病况,又担心父亲的状况,皇上这么一说,他吓得不敢再问,却是哭得更厉害了。
茗娴最见不得明尧哭,他一哭,她的心就紧揪在一起,“别哭,娘告诉你。”
然而才说了一句话,茗娴就开始咳嗽,气息不稳。
承澜见状,主动开口,“还是由朕来说吧!你歇着,别说太多话。”
“可是……”她表露忧色,尚未明言,承澜已然猜到她的担忧,“朕有分寸,你安心躺着。”
随后承澜为明尧擦了眼泪,待他不再哭泣之后,承澜才将今日所发生之事略略复述了一遍。
明尧默默听着,只觉头皮发麻,一颗心似沉入乌黑的水塘之中,几近窒息!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我爹害了我祖父和舅舅?我不相信!这当中一定有误会!”
眼瞧着明尧情绪激动,茗娴的一颗心也跟着紧绷,“没有任何误会,人证物证俱在,宋南风已经承认了。那不是污蔑,而是事实。”
尽管茗娴不希望看到明尧伤心,但有些事,还是一并说清楚得好,“而且……我已经跟他和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