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茗娴最不愿面对的噩梦,为了不让预知梦中的情形发生,茗娴这才拼力改变当下的处境。
如今宋南风终于伏法,唯有他判死罪,茗娴才能保证明尧的安全,是以宋南风的死刑对茗娴没有任何触动,她只余庆幸。
然而面对明尧时,她又说不出那样残忍的话,毕竟明尧并不知晓那些,他心目中的父亲还是伟岸的形象。
心情复杂的茗娴轻抚着他的后脑勺,柔声安抚,
“判案是刑部的事儿,皇上不管这些,咱们不能在皇上面前提这些,纵然你是皇上的义子,也不可以徇私枉法,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要让皇上为难,那件案子,不要再提。”
茗娴将丑话说在前头,打消了明尧尚未说出口的念头。
承澜暗赞茗娴是个明事理的,她对宋南风,似乎真的很绝情。
也许不该用绝情来形容她,毕竟仇怨太过深重,她厌憎嫌恶宋南风,尽可能的与之撇清关系也是应该的。
“你娘身子不适,合该好好将养,不要再提那些烦心事,惹她难受。平日里陪伴你,照顾你的,应该都是你母亲吧?你那个父亲,有和没有,没多大差别。只要你母亲还陪在你身边,你就应该庆幸。”
尽管实话不好听,但明尧深知,他家里的确是这样的状况,皇上说得似乎也没错,母亲才是对他最好,是他最喜欢的人,他最应该在乎的是母亲啊!
想通这一点之后,明尧抬起小手,擦干眼泪,不再哭泣。
他转过脸来对母亲道:“方才孩儿心乱如麻,才会胡言乱语,浑然忽视了娘亲的病。孩儿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您好好休息吧!”
“我这会子好多了,我们回松鹤斋去吧!”茗娴故意在明尧在场的时候提出这句话,她是想着承澜总不至于再拒绝吧?
毕竟明尧还在这儿呢!当着孩子的面儿吵架,终归不合适。
承澜又岂会猜不出她的小心思?他的确该顺水推舟的答应,偏他今日不愿放人!
“太医说了,发热最忌讳吹风,一吹风容易再次发热,为防你的病情反复,就别来回折腾了,你在此将养即可。”
茗娴还想再说,承澜又与明尧商议,“你在这儿陪着你母亲,她也不至于孤寂,至于你落下的课业,朕会另请师傅,每日在偏殿为你补习,你大病初愈,学太久易伤身,每日上午下午各学一个时辰,你意下如何?”
太医总说让他继续养着,可他不安心啊!明尧正为学业发愁呢!皇上提出的法子正好可以缓解他的苦楚,于是他转头对母亲道:
“孩儿认为义父所言在理,义父仁慈,留您在此养病,实乃皇恩浩荡,娘亲您就留下吧!孩儿每日完成课业之后就会过来陪伴您,上回您病得那么重,可得好好将养着,万不可大意。”
茗娴还想着借着明尧离开宁心殿,哪料承澜居然三两句话就将这孩子给劝服了?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她真得一直待在宁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