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义上是你娘的丫鬟,实则我是她的亲妹妹啊!当年她与你爹有婚约,却又与另一个男人暗通款曲,成亲那日,她已非清白身,担心你爹发现,便让我代替她与你爹圆房。
她是想着你爹那晚被人灌了酒,喝醉了,应该察觉不出来,可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你娘怕我说出她的秘密,便打算将我指给你爹做通房,偏在那个时候,我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我怕被你爹知道,便向你娘请求离开赵家。”
母亲总是对原配夫人母女心存愧疚,茗娴一直很好奇,当年父母那一辈究竟有什么恩怨?但母亲总说逝者已矣,她不该再提,今日听到母亲说起,茗娴方知当年母亲竟是受了那样的委屈!
察觉到母亲的手在发抖,茗娴回握着她,看向母亲的眼神难掩心疼,赵夫人感受到女儿的鼓舞,继续道着,
“只要我离开,也就不会有后来的矛盾,可我姐姐却对我不信任,担心我日后会拆穿她,便要给我灌下堕胎药,偏巧被你父亲发现,你父亲救了我,大夫说我有了身孕,他质问我孩子的生父是谁,这秘密也就瞒不住了。
你父亲为此大发雷霆,要休了她,好巧不巧,那时她也有了身孕,他终是于心不忍,便打算等孩子生下来,看孩子究竟是谁的。
后来我生下茗娴的哥哥,我姐姐则生了颂娴,你父亲滴血验亲,颂娴的确是他的女儿,是我百般求情,他才没有休妻,而我一直住在外头。那时你娘的心上人背叛了她,你父亲也与她离心,没几年她便郁郁而终。
姐姐知道,她一走,老爷肯定要扶我为妻,于是她在临终前要我发下毒誓,必须好好照顾颂娴,且庄王府的婚约必须留给颂娴,茗娴不能争抢。我看她可怜,便答应了她,等颂娴再大些,便让她与庄王府的世子定下亲事。”
旧事串联,承澜忽生恍惚,“当年庄王打算为我定亲,最先提的便是赵家的赵茗娴。媒人去提亲之时,赵夫人却坚称赵颂娴是长姐,长姐的婚事理当优先。庄王妃还曾疑惑过,为何赵颂娴不是您的亲生女儿,您却这般优待她,把最好的婚事给了她。
却原来,是因为那个誓言。若没有那桩誓言,也许当年与朕定亲之人便是茗娴……”
从一开始,茗娴便将承澜当做姐夫看待,从未对他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如今再回想起来,她忽然发现老天给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她与承澜之间的牵连竟是如此不堪!
承澜的假设如一把利刃刺在赵颂娴的心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后悔与我定亲了?”
这个自私凉薄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质问他?“那时朕听从父母之命,与你定亲。朕重视婚约,想着既然你是朕的未婚妻,朕自当对你一心一意。谁曾想,你却是个重利忘义的。如今再回想前尘,朕自是后悔万分!”
“她随口一说,皇上就信她的鬼话?如今我娘不在了,死无对证,她这般肆意编排,辱我娘的清誉,连我也诋毁,着实歹毒!”
“我并非污蔑,而是有证据!”赵夫人既然敢来,自然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她转头望向茗娴,满目愧疚,
“女儿,从前是我太软弱,心慈手软,总是顾念亲情和大局,才害得你受了多年的委屈,今日我必定为你讨回公道!”
随后赵夫人又对皇上道:“静贵人曾在赵家待过几年,与颂娴相熟,她对颂娴的事了如指掌,皇上一问便知。”
静贵人织锦?她真的会指认赵颂娴吗?茗娴不禁有些担忧,毕竟人都是自私的,一旦织锦指认了赵颂娴,那么她自己的谎言也会被拆穿。
可即便她不配合,皇上对她的疑心已生,应该也不会再信任她了吧?却不知织锦会作何选择。
承澜当即宣她们进殿,织锦一进来便率先跪下,哭着认错,“皇上,臣妾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