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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剧组八百万。
不对,按顾清寒那笔追加投资来算,应该是欠了两个亿。
从片场逃回宿舍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一路缩着脖子溜墙根走,生怕再被哪个大佬截胡。
秦瑶那辆保姆车里残留的花果香还黏在衣领上,顾清寒隔着车窗举工牌那个画面更是阴魂不散,一闭眼就往脑子里钻。
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像有人拿小锤子在里面敲钉子。
宿舍楼是剧组临时租的,条件一般,胜在清净。
林晚回到房间,反手把门锁上,后背贴着门板往下一滑,整个人摊在地上,盯着天花板,开始认真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她是不是该去庙里请个符。
正想着,走廊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门口停了下来。
“咚咚。”
敲门声很轻,像小猫挠门。
林晚没动。
“咚咚咚。”
又敲了三下,比刚才急了点,中间还夹着一声压低的抽噎。
林晚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她趴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光线忽明忽暗。
苏小小就站在那片不稳定的光里,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枕头,眼圈红红的,嘴里还咬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穿着一件大了两号的白色卫衣,下摆盖过膝盖,整个人缩在那儿,又小又可怜。
林晚的心揪了一下。
她打开门。
苏小小抬起头,那张圆乎乎的脸上挂着两行泪,棒棒糖的塑料棍子随着她说话一抖一抖的。
“姐姐……”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声音又软又黏,鼻音重得像感冒了三天。
“隔壁水管炸了,我的床全湿了……”
“找物业啊。”
“物业说要明天才能修。”
苏小小吸了吸鼻子。
“我去找江姐姐,江姐姐在看法医学教材,翻到内脏那页给我看了一眼……”
她打了个哆嗦,抱紧枕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又去敲顾总的门,陈曦姐姐说顾总在开视频会议,让我别添乱。”
苏小小可怜兮兮地看着她,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泪珠就在睫毛上打转,偏偏没掉下来,吊着命似的。
“姐姐,我好害怕,能陪陪我吗?”
她说完,抿着嘴笑了一下,脸颊上两个梨涡陷进去,又甜又惨。
林晚头疼。
她太了解这种场景了。
这就跟你下班回到家累得半死,一开门,发现一只湿淋淋的小奶猫蹲在你门口冲你喵喵叫——你能不让它进来?
你是人吗?
“进来吧。”
林晚让开身,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苏小小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进来。
速度快得林晚都没反应过来,一个温软的身体就贴了上来,两条胳膊从腰侧穿过去,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声闷气地嘟囔了一句。
“姐姐身上好香。”
香个屁,她身上全是秦瑶保姆车里残留的花果味。
林晚僵了两秒,伸手掰苏小小的胳膊。
掰不动。
这个看起来只有九十斤的小姑娘,臂力堪比液压钳。
“你先松开,你勒得我喘不上气……”
“不松。”苏小小声音闷在她肩膀上,“松开你就要赶我走了。”
“我没说要赶你走……”
“那就不松。”
林晚放弃了。
她拖着腰上这个大型挂件,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坐下。
苏小小顺势缩到她身侧,把粉色枕头垫在她腿上,自己的脑袋往枕头上一搁,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窝好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
“姐姐今天一定很累吧。”
苏小小仰着脸看她,棒棒糖又塞回了嘴里,左边脸颊鼓起一小块。
林晚揉了揉太阳穴,没说话。
苏小小从衣兜里摸出一颗新的棒棒糖,拆了糖纸,凑到林晚嘴边。
“张嘴,草莓味的。”
“我不吃……”
“姐姐不吃小小的糖,小小就要哭了哦。”
她的下嘴唇已经开始抖了,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林晚:“……”
她张嘴,棒棒糖被准确地塞了进来。
过甜。
齁得嗓子眼发干。
苏小小满意地笑了,梨涡深深的。
然后掏出手机,像是随手划拉微博打发时间一样,突然“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