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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玻璃像廉价的钻石,在月光下闪着光。
江映月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罕见地皱了皱眉。
她看着一地狼藉,没有追,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已经把林晚死死护在怀里的苏小小,用一种陈述尸检报告的语气开口。
“她的精神抗压值已达极限。”
“你会弄坏她。”
苏小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圆脸在机车火光下,甜美又邪气。
她没搭理江映月,而是从机车后座上摸出一个粉得冒泡的、带着两个小熊耳朵的头盔,“咔哒”一声,不容分说地扣在了林晚脑袋上。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才想起来什么,抱着林晚,对着那辆破五菱宏光上、她知道正在工作的行车记录仪镜头,露出了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划过林晚脖子上那块冰冷的金属牌,语调软糯得像刚出炉的,带着委屈的哭腔。
“哎呀,姐姐的脖子都红了呢。”
她对着镜头,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全是恰到好处的心疼和指责。
“顾总和沈教授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不像小小,小小最心疼姐姐了。”
这番绿茶语录,通过冰冷的网络信号,精准无误地投送到了另外两个女人的眼前。
御景湾的顶层,刚换上的那面价值七位数的落地窗前,顾清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和那个刺眼的粉色头盔。
她手里那只刚从酒窖里拿出来的水晶杯,在她掌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杯身。
锋利的碎片刺破了她白皙的手心,血珠混着碎晶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而在那间满是檀香和旧书腐朽气息的实验室里,沈知意站在一片狼藉的数据墙前,看着屏幕上那个放大版的、充满挑衅的甜美笑脸。
她习惯性地去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那只总是稳如磐石的手,第一次出现了微不可察的颤抖。
AWSL超话已经疯了。
“草!草!草!这是什么史诗级的绿茶教学现场!姐妹们拿笔记啊!“不像我,我只会心疼giegie”的究极进化版!”
“小小牛逼!当着一个法医的面抢人,还隔空对着霸总和教授的肺管子疯狂输出!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顾总的杯子:我做错了什么,一天要死两次?不,这次是碎尸万段。”
“只有我注意到沈教授的手抖了吗?文化人破防的瞬间,太他妈带感了!”
“晚崽戴着那个小熊头盔,一脸生无可恋,像个被强行套上可爱皮肤的倒霉蛋,哈哈哈哈哈哈!”
悬崖边,苏小小已经懒得再多看江映月一眼。
她猛地一拧油门,重型机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像一支离弦的箭,带着刺耳的胎噪,绝尘而去,只留给江映月一屁股黑色的尾气。
林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度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死死抱住了苏小小的腰。
狂风从头盔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鼻腔里全是苏小小身上那股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甜腻的水果硬糖味道,混着机车皮革和汽油的气息,让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半拍。
这感觉……比坐顾清寒的豪车刺激,比沈知意的书房透气,甚至比江映月的悬崖更有活着的感觉。
机车在深夜的城市里穿梭,最后停在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公寓楼下。
苏小小熟练地熄火,长腿一跨下了车,然后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还处于懵圈状态的林晚从车上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