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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卡在嗓子眼。
林晚整个人往前一弓,眼泪都给呛出来了,那颗水灵灵的青提在喉咙里横着竖着就是不下去。
苏小小被她呛得也吓了一跳,下意识拍了拍她的背,但手还是牢牢搂着她的腰,一丝松劲的意思都没有。
门外那道声音冷得能把空气冻成刀片。
“一分钟到了。”
什么破倒计时,你以为你是发射火箭?
林晚来不及在脑子里吐槽更多,因为紧接着就是一声让整层楼都在颤的巨响。
轰——
不是敲门。
那声音里有金属切割的尖啸,有液压器械的闷哼,还有混凝土颗粒被扯裂的嘎吱声。
跟有人把一整个工地的拆迁队搬到了走廊里似的。
墙上那些亮闪闪的星星贴纸在震动中歪七扭八地往下掉,粉色的天花板灯也在晃。
林晚呆呆地看着那扇防盗门。
门框四周的缝隙里开始往外渗灰。
金属门板上出现了一道亮堂堂的弧线——有人在用工业级的切割工具,沿着锁芯和铰链的位置,把整扇门从门框上硬生生往下卸。
这他妈哪是来接人的,这是来拆违建的!
苏小小倒是稳得很。
她连坐姿都没换,一条腿翘在另一条上,林晚还坐在她膝盖上,两个人叠在一起活像一尊不伦不类的俄罗斯套娃。
“姐姐别怕。”
苏小小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拨了拨林晚被吓得炸开的碎发,嘴唇凑到她耳垂旁边,呼出一口温热的气。
“看我怎么把她气走。”
林晚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她不知道自己该先怕门外那个能买下整栋楼的冰山,还是先怕身下这个笑眯眯的绿茶。
三十秒不到。
整扇防盗门连带着一截门框一起往里倒了下去。
轰的一声砸在粉色地毯上,激起一圈灰尘和碎渣。
门后的走廊灯光涌进来,惨白惨白的。
四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站在门口两侧,手里拎着便携式液压扩张器和金属切割锯。
面无表情,像是在执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程任务。
拆门对他们来说,跟给顾总开车门差不多。
然后那四个人齐齐闪向两边。
顾清寒踩着一地碎渣走了进来。
黑色的长风衣,衣摆拖着走廊里灌进来的冷风,整个人像裹了一层深夜的颜色。
金丝眼镜的镜片上沾了一层细密的粉尘,但丝毫不影响镜片后面那道目光。
她身后跟着陈曦。
这位贴身助理面色如常,手里捧着个平板,上面大概是这栋楼的产权变更文件,刚刚过户的墨迹还没干透。
顾清寒的脚步在玄关停了一瞬。
视线扫过满屋子的粉色——粉色的沙发,粉色的地毯,粉色的毛绒玩偶,空气里甜到腻人的草莓奶油香薰味。
然后她看到了沙发上的光景。
林晚坐在苏小小腿上。
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眶通红。
锁骨上那块沈知意留下的金属铭牌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鲜到发亮的、草莓色的唇印。
顾清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陈曦都差点没注意到。
但林晚看到了。
她看到顾清寒扶眼镜的手指,指节发白,攥得青筋都爆了出来。
然后那只手放下了。
“过来。”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语气,没有铺垫。
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到了底的、随时要碎的平静。
林晚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腰已经动了,脚掌蹬了一下地毯,本能地要站起来。
这种本能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顾清寒的话了?
然而下一秒,苏小小的手收紧了。
她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挡在林晚前面。
她只是坐在那里,两只手紧紧攥住林晚的衣角,然后抬起了头。
那双湿漉漉的小鹿眼里,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声音开始发颤。
“顾总好凶啊。”
苏小小的嗓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甜腻又嚣张的调子,而是一种委屈到骨头缝里的哽咽。
“姐姐刚刚才安定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往林晚的后背上蹭了蹭,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她今晚被沈教授扣了铁牌子,被江姐姐拿止血钳对着脖子,好不容易才不抖了……”
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清。
“你又要逼她吗?”
最后那句话轻飘飘的。
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小刀,不是往顾清寒身上捅,是往林晚心里面拧。
林晚感觉到背后那双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在发抖。
她不知道那是真的害怕,还是苏小小的又一次表演。
但那个抖是实打实的,透过衣料传进皮肤,烫得她后背一阵阵发紧。
顾清寒站在那里没动。
她盯着苏小小看了三秒。
那三秒钟里,粉色的客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气,连地毯上那几个歪倒的毛绒玩偶都不敢喘气。
然后她的视线移到了林晚的锁骨上。
那个唇印。
草莓色的,带着一点被嘴唇压出来的不规则边缘。
在林晚惨白的皮肤上,刺眼得像蓄意的嘲弄。
顾清寒的嘴唇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咬自己的舌根。
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抿得嘴角都泛了白。
林晚从来没见过顾清寒这个样子。
冷倒是还冷着,但那种冷跟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冻土层,硬邦邦的,什么都进不去。
现在底下裂了一道缝,有什么东西正从缝隙里往外漏。
不是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