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青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打了个转。
‘跑跑,你这任务发得挺及时啊。’
“跑跑:“宿主,别装了,那可是积分啊!””
“行。”沈空青抬起头,看着一脸期待的黄院长,“这活儿我接了,不过丑话说前头,怎么教,我说了算。”
黄院长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没问题!只要不把人练废了,随你怎么折腾!谁敢炸刺,我让他卷铺盖滚蛋!”
……
思绪回笼。
沈空青看着眼前这帮确实想要“炸刺”的家伙,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既然接了任务,那就得把这第一把火烧旺了。
“怎么?没人说话?”
沈空青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刚才不是挺能耐吗?一个说经验无敌,一个说理论万岁,现在给你们个具体的伤情,怎么都哑巴了?”
那个老学员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你……你这是刁难人!没有X光,没有开胸设备,谁知道里面的血管是个什么走向?那是神仙才能干的事儿!”
戴眼镜的新生也不甘示弱,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就是!医学是严谨的,这种假设根本不成立!在野外遇到这种情况,按照教科书……”
“按照教科书,病人已经凉透了。”
沈空青冷冷地打断他,“等你把教科书背完,血都流干了。”
她转过身,对着打饭窗口里面的胖师傅喊了一声:“刘师傅,后厨今天刚送来的新鲜猪下水,借我一副,要带心肺全套的。”
刘师傅正扒着窗口看热闹呢,一听这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进去了。
没多大一会儿,他端着个大不锈钢盆出来了,里面放着一副还冒着热气、鲜血淋漓的猪心肺,顺手还递过来一把剔骨用的尖刀。
“刚杀的,新鲜着呢!”
“谢了。”
沈空青接过盆,往桌子中间一墩。
生肉的腥气在食堂里弥漫开来,几个定力差的新生脸色一白,捂着嘴差点没吐出来。
“嫌恶心?”
沈空青瞥了他们一眼,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双医用橡胶手套戴上,动作熟练,“这就受不了了?到了战场上,肠子流一地,脑浆子崩一脸,你们是不是还得先吐两口再救人?”
周围一片死寂。
沈空青拿起那把剔骨尖刀,在手里掂了掂。
这刀不是手术刀,刀身厚重,刀刃也不够锋利,但在她手里,却仿佛有了生命。
“看好了。”
她左手按住那团滑腻的组织,右手持刀,手腕只是微微一抖。
刷!
一道寒光闪过。
猪肺叶被精准地切开,切口平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是模拟锁骨下缘入路。”
沈空青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手上的动作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子弹射入,必然伴随冲击波,周围组织会水肿、糜烂。”
她刀尖一挑,将一块肺组织挑烂,模拟出创伤面。
“你说你实战经验丰富?”
沈空青突然抬头,看向那个老学员,手里的刀尖直指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来,你告诉我,在这堆烂肉里,怎么在几秒钟内找到出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