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票是下铺,我就睡下铺,晕车就去厕所吐,吐干净了就不晕了。”
“你!”
叫小林的女人气得脸上的粉都快掉渣了。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中山装男人。
“张处长!你看她!怎么这么没素质!我要去列车长那里投诉她!”
张处长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官威。
“小同志,出门在外的,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们是商业部的干部,这次去西南是有重要任务的,要是小林休息不好影响了工作,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拿大帽子压人?
沈空青乐了。
“商业部?”
沈空青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本深红色的军官证,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我是医生,我也带着任务,要是我的手因为爬上爬下摔坏了,做不了手术,救不了患者,这个责任,你们商业部担得起吗?”
“啪。”
军官证被她拍在桌板上。
封皮上那个金色的国徽,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处长愣住了。
他盯着那个证件,喉结滚了一下。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敢这么硬气地把证件拍出来,家里要是没点背景,打死他都不信。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误会,都是误会。”
张处长立马变了脸,伸手把还要发作的小林拽到身后,脸上重新堆满了笑。
“既然也是去支援建设的同志,那更是一家人了,小林,你就克服一下,睡上铺怎么了?年轻人要多锻炼!”
小林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处长。
“张处……”
“上去!”张处长低喝一声,眼神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