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
声音虽然虚弱,但确实是醒了。
“哗——”
车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神医啊!这小姑娘真是神医!”
“同志!谢谢!太谢谢你了!”
小伙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要给沈空青磕头。
“别别别,折寿。”
沈空青赶紧把他拉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处在震惊中的列车医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怎么?现在还要查我的行医资格证吗?”
列车医生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空青动作利落把老者胸口的银针一一收回。
指尖掠过针尾,最后一丝灵气悄无声息地没入老人体内,护住了那颗刚经历过惊涛骇浪的心脏。
“听着。”
沈空青把针包卷好,塞回药箱,目光落在那个还在抹眼泪的小伙子身上。
小伙子猛地抬头,竖起耳朵。
“两个小时内,别动他,别让他受凉,也别给他灌水。”沈空青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等到了下一站,找担架上来接,直接送医院。”
“是!是!谢谢神医!谢谢神医!”小伙子又要磕头。
沈空青身形一侧,避开了这一礼,拎着药箱转身就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回到软卧车厢。
门“哗啦”一声关上。
车厢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那个叫小林的女人缩在上铺最里面的角落里,被子拉高盖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沈空青,大气都不敢喘。
刚才外面的动静闹得那么大,她听得一清二楚。
死人都能给救活了?
跟着回来的张处长更是如坐针毡,手里的报纸拿倒了都没发现,额头上全是汗。
他刚才还想拿官威压人家来着?
沈空青没搭理这两个像鹌鹑一样的家伙。
她坐回铺位,拿起那个还没吃完的馒头,又挖了一勺肉酱抹上去。
馒头表皮已经有点干硬了,但这会儿吃在嘴里,却别有一番嚼劲。
她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
这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
上铺的小林抖了一下。
沈空青咽下嘴里的食物,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往上瞥了一眼。
“怎么?这回不嫌肉酱味儿冲了?”
小林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在发颤:“不……不嫌,您吃,您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