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墙角的小战士猛地弹起来,冲到沈空青面前,想抓她的手,又怕弄脏了她,两只手在半空中无措地挥舞。
“我班长……我班长他……”
周围的伤员的目光也盯着她。
沈空青呼出一口浊气,伸手在小战士的肩膀上拍了拍。
“命保住了。”
这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颗定心丸,小战士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腿呢?”旁边一个拄着拐的老兵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腿保住了没?”
“还在身上长着呢。”
人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沈空青从吕小虎手里拿过自己药箱,找到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灵泉水。
甘甜的液体瞬间抚平了身体的疲惫,枯竭的精神力也开始缓慢回升。
她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牛栋梁跟在后面出来,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腿都在打飘。
他看着前面那个身姿挺拔的小姑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刚才那两个小时,简直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行医认知。
血管吻合、神经接驳、肌腱缝合……
简直就是在烂肉上绣花!
“沈主任……”牛栋梁刚想说话。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地在沈空青脑海里炸响。
沈空青脚步一顿。
“触发支线任务:国之重器”
“任务描述:一位身份特殊的“大人物”正在被紧急送往后方,他的生死,关乎这场战役的走向,更关乎未来十年的边境安宁。”
“任务目标: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性命。”
“任务奖励:开启系统商城打折模式、商城积分+”
“失败惩罚:扣除宿主所有现有积分,随即收回一项已获得技能。”
沈空青瞳孔微微一缩。
大人物?
关乎未来十年的边境安宁?
还没等她细想,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不是汽车引擎的声音。
是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巨大噪音。
“嗡嗡嗡——”
狂风卷起地上的黄沙,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架涂着迷彩色的直升机,歪歪斜斜地朝着医院前那块空地俯冲下来。
机身上,赫然有几个弹孔,还在冒着黑烟。
“快!担架!担架!”
直升机还没停稳,舱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飞行员夹克的人跳下来,怀里紧紧护着一个人,冲着这边嘶吼。
那声音里带着绝望和疯狂。
“医生在哪!救人!快救人!”
牛栋梁刚喘匀的一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看向沈空青。
沈空青把手里的空水壶往吕小虎怀里一扔。
“跑跑。”
她在心里默念。
“跑跑:“喵!在呢宿主!这回是个硬茬子!””
“跑跑:“宿主,这人……半只脚都跨进鬼门关了!心跳每分钟一百八,血压低得测不出来,最要命的是,有一颗子弹,卡在心脏大血管旁边,距离只有不到两毫米!””
两毫米。
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那颗子弹都在死亡的边缘试探。
她抬腿,迎着那漫天的风沙和螺旋桨的轰鸣,大步走了过去。
“把平车推过来!”
牛栋梁看着那个瘦削坚定的背影,狠狠咬了咬牙,把刚摘下来的口罩又戴了回去。
他一挥手,冲着那群还在发愣的医生护士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主任的话吗?推车!准备手术!”
风沙中,沈空青的发丝狂舞。
直升机螺旋桨带起的劲风刮得人脸生疼。
地上的伤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全是血污和油彩,根本看不清长相,只能看见那胸口微弱到几乎静止的起伏。
“大血管:“别动!都别动!那颗铁疙瘩(子弹)就在我边上,再动一下我就破了!我一破大家都得玩完!””
沈空青的手死死按在伤员的胸口,精神力像是一张细密的网,瞬间包裹住那颗狂躁不安的心脏。
“安静点。”
她在心里低喝。
精神力安抚着那些濒临崩溃的器官。
刚才还狂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抚摸过,慢慢找回了节奏,虽然依旧急促,但不再是那种随时要崩盘的散乱。
“担架!快!”
吕小虎带着几个人推着平车冲了过来,动作粗鲁却又小心翼翼地把伤员从地上抬起来。
“慢点!稳住!”沈空青一只手始终没离开伤员的胸口,像是在护着一盏风中的烛火,“别颠着他!”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急诊大厅。
刚进门,后面那个飞行员就踉踉跄跄地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沈空青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是医生?你能救他对不对?”
飞行员满脸是泪,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嘶哑,“他是为了掩护我们才中弹的!你必须救活他!他是……他是……”
“松手。”
沈空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本分,不需要你来教我。”沈空青揉了揉被抓痛的胳膊,语速飞快,“现在,我要去跟死神抢时间,你再废话一句,耽误了哪怕一秒钟,后果你自己担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那一身带血的军装在走廊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飞行员愣在原地,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女医生……怎么比首长还凶?
手术室门口。
牛栋梁已经带着人把刚才那台手术的残局收拾得差不多了,虽然地面上还残留着没拖干净的血迹,但好歹腾出了地方。
“沈主任,这……这真的能行吗?”
牛栋梁看着平车上那个几乎已经是个血葫芦的人,心里直打鼓。
刚才那台手术虽然惊艳,但毕竟只是外伤和脏器破裂。
但这回不一样。
子弹在心脏边上!
这可是心脏外科的禁区!
“不行也得行。”
沈空青正在飞快地洗手。
“我不做,难道看着他死?”
她关上水龙头,转身,双手举在胸前,让小护士给她穿上手术衣。
“牛医生。”
“在!”
“这台手术,不需要你当一助。”沈空青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牛栋梁一愣,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这种要命的手术,他确实也不敢上。
“那你需要谁?”
沈空青戴好手套,目光越过牛栋梁,看向手术室外那群正伸长脖子往里看的医生和实习生。
“我要那个飞行员。”
“啊?”
所有人都傻了。
要飞行员?
那是开飞机的,又不是开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