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中年医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回头一看是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火气瞬间炸了。
“哪来的野孩子!这也是你能捣乱的地方?出去!”
沈空青没理他。
她两根手指并拢,直接探进了伤员那个还在冒血的伤口里。
“你疯了!那是胸腔!你会杀了他!”
中年医生惊恐地瞪大眼睛,扑上来就要拽沈空青的手。
“不想让他死就闭嘴。”
沈空青头都没抬,手指在血肉模糊的胸腔里极其精准地一勾,一按。
噗。
原本狂喷的鲜血,瞬间止住了。
就像是关上了水龙头。
沈空青另一只手伸向旁边的托盘。
“持针器,四号线。”
没人动。
大家都傻了。
沈空青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那个护士。
“听不懂人话?”
“给……给您!”
小护士被那眼神冻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把持针器拍在了沈空青手里。
沈空青手底下的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主动脉:“哎?堵住了?不漏了?得救了!””
“心脏:“呼……吓死我了,刚才差点就罢工了。””
听到脑海里器官们转危为安的吐槽,沈空青紧绷的嘴角才微微松了一点。
“行了。”
她把带血的剪刀往托盘里一扔。
“观察半小时,只要不发烧就能活。”
说完,她转身就要去洗手。
“站住!”
那个中年医生终于回过神来,几步冲到沈空青面前,像座铁塔一样挡住了去路。
这人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又粗又黑,胸前的牌子上写着“急诊科主任·廖建国”。
廖建国现在肺都要气炸了。
刚才那一手止血确实漂亮,但他更在意的是规矩!
这是前线救治!是救命的地方!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耍威风的杂耍场!
而且这丫头身上全是泥和血,连个白大褂都没穿,手也没洗就敢往胸腔里伸,这简直就是严重的医疗事故隐患!
“你是哪个单位的?谁让你进来的?”
廖建国指着沈空青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无菌区!你这一身细菌病毒,要是感染了伤员,你负得起责吗?”
沈空青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指。
“我是医生。”
“医生?”
廖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沈空青。
这身板,这年纪,还医生?
过家家的医生吧?
“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冒充医生?赶紧滚出去!别逼我叫警卫连把你扔出去!”
廖建国转头冲着门口喊,“警卫!警卫死哪去了!把这捣乱的清理出去!”
“廖主任!廖主任消消气!”
何副院长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挤进来,手里还提着沈空青那个大背包。
“误会!都是误会!”
何副院长挡在沈空青前面。
“老廖,这是沈空青沈主任,咱们那个特聘的外科专家,刚从前线撤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特聘专家?”
廖建国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指着沈空青的手都在抖。
“老何,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丫头?专家?你当这是唱大戏呢?咱们野战医院什么时候堕落到要找个小孩来当专家了?咱们医院的主任们哪一个不是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军医?”
他一把推开何副院长,那股子倔劲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回。
“我不管她是谁的亲戚,或者是哪个首长的千金!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这里是救人的地方,不是镀金的地方!”
“赶紧走!别耽误我救人!”
廖建国说完,转身就要去查看刚才那个伤员。
“那个伤员的弹片压迫了迷走神经,如果你现在拔,他会立刻心跳骤停。”
廖建国的手刚碰到伤员胸口的纱布,闻言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沈空青。
“你吓唬谁呢?我是急诊主任还是你是?”
“你试试。”
“只要你敢动那块弹片一毫米,我就敢保证,阎王爷立马收了他。”
“你!”
廖建国气得脸红脖子粗。
这要是换个手下的实习医生,早就被他大耳刮子扇出去了。
但刚才这丫头那手盲操止血……
廖建国心里其实有点打鼓。
但他这人好面子,又是急诊科的一把手,怎么能被个黄毛丫头给镇住了?
“我就不信这个邪!”
廖建国咬着牙,手里的镊子伸向了伤口。
“老廖!别!”何副院长急得大喊。
就在镊子尖碰到弹片边缘的一瞬间。
“心脏:“警报!警报!这个傻大个要动那个‘开关’了!我要停了!我要停了!””
滴——!
旁边那台老旧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长鸣。
原本还有起伏的波浪线,瞬间拉成了一条直线。
“停……停了?!”
旁边的小护士吓得脸都白了。
廖建国手里的镊子“当”地一声掉在盘子里,整个人僵住了。
真停了?
碰一下就停了?
这怎么可能?
沈空青走过来,一把推开挡路的廖建国。
沈空青从口袋里摸出针袋,“刷”地一下展开。
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你又要干什么?那是心脏骤停!针灸有什么用?!”
廖建国还要上前阻拦。
“甄钢!”
沈空青头都没回,喊了一声。
“到!”
甄钢像座黑铁塔一样冲进来,手里的枪往地上一顿。
“看住他。”
沈空青指了指廖建国。
“他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或者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他嘴堵上,扔出去。”
“是!”
甄钢虎目一瞪,横在廖建国面前,那架势,谁敢动沈空青,他就敢崩了谁。
廖建国被这阵仗吓住了。
这帮人是军人吗?!
沈空青捻起一根长针。
“跑跑:“宿主,灵气附魔已开启!这一针下去,能刺激迷走神经重置,大概消耗你今天的半个馒头能量!””
沈空青手腕一抖,银针直接扎进了伤员的人中。
“心脏:“哎哟!谁踹我一脚?起飞了起飞了!兄弟们干活了!””
滴……滴……滴答……
那台心电监护仪上,原本笔直的线条,突然跳动了一下。
接着又是一下。
慢慢的,恢复了规律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