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
“行!出了事我顶着!给他推一号手术室!”
……
手术室的大门紧闭。
沈空青没要别的助手,只留下了那个手脚麻利的小护士小温。
“去,把门锁死。”
小温锁上门,看着沈空青从随身的大药箱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子。
“沈主任,这是……”
“祖传秘方。”
沈空青随口胡诌,打开罐子盖。
一股清冽的草药香瞬间压过了满屋子的腐臭味。
这是之前的生肌续骨膏。
“麻醉剂?”小温举着针管问。
“不用。”
沈空青拿起一把锋利的柳叶刀,在酒精灯上晃了晃。
“这种深层清创,麻醉会影响我对肌肉活性的判断,他说他不怕疼,那就让他忍着。”
其实等下要用灵泉水清洗伤口,会有一种特殊的酥麻感,要是打了麻醉,反而会阻碍神经的再生修复。
沈空青走到手术台前。
阿牛嘴里咬着一块纱布卷,满头大汗,但眼神亮得吓人。
“开始了。”
沈空青手起刀落。
嗤!
发黑的皮肤被划开,黑红色的血水混着脓液涌了出来。
剔除腐肉,刮掉坏死的筋膜,清理骨面上的附着物。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地避开了还有一线生机的大血管。
阿牛浑身都在抖,冷汗把手术台都浸透了,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他真的硬是一声没吭。
“坏死组织:“啊!我被切了!拜拜了您嘞!””
“深层肌肉:“哎哟!这一刀好险!差点削到我!不过那个烂邻居终于滚蛋了!””
清理完腐肉,阿牛的腿只剩下了森森白骨和几缕鲜红的肌肉束,看着触目惊心。
沈空青放下刀。
重头戏来了。
她拿出一个装着清水的密封玻璃瓶,那里面是稀释了十倍的生命灵泉。
“冲洗。”
清澈的水流浇在伤口上。
原本疼得快要昏厥的阿牛,突然瞪大了眼睛。
那种钻心的剧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凉丝丝、痒酥酥的感觉,就像是春天的小草在顶破泥土。
“腿部肌肉:“哦~~~~爽!这是什么神仙水!好痒!好舒服!””
“细胞:“充能!充能!分裂!分裂!我要长大了!””
“神经末梢:“哎?断掉的信号接上了?喂喂喂?大脑听得见吗?””
脑海里,器官们的哀嚎变成了欢呼。
沈空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稳了。
她挖出一大坨黑乎乎的生肌续骨膏,均匀地涂抹在那些暴露的骨头和肌肉上。
药膏接触到血肉,瞬间化开,渗了进去。
“包扎。”
沈空青拿过纱布一层一层的裹在涂满药的腿上。
“好了。”
阿牛吐掉嘴里的纱布,大口喘着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试着动了动脚趾。
虽然很微弱,但那个大脚趾头,真的动了一下!
“动……动了!”
阿牛眼泪刷地流了下来,这次是激动的。
“沈主任!动了!我的脚还在!我有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