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死神站在原地，暗红色的光芒在他身上逐渐平息。
他看着曹操手中那把原本属于照的滑膛枪。
枪身还残留着照紧握过的温度，以及刚刚经历过战斗的硝烟味。
这第三把同源之物，比莉诺那把作为技能源头的枪，更接近他此刻的本体。
他伸出手。
曹操将枪递过去。
白色死神握住枪柄，这一次，没有剧烈的光芒，只有无声的融合。
枪体在他手中变形，像水流一样融入他的手臂，汇入他刚刚吞噬了庞大规则本源的身体。他闭着眼睛，静静站立了几秒。
然后，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厚重的白色冬衣、羊毛围巾、淡灰色的眼睛……所有属于人形的特征都在迅速消退收缩。
最终，原地只剩下一把滑膛枪。
这把枪与他原本的形制略有不同，枪身似乎更修长一些，金属表面流转着一层极其内敛。
冰晶般的暗银色光泽，偶尔闪过一丝暗红。它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曹操走上前，握住了枪柄。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他能感觉到枪体内蕴含的，远比之前强大和完整的因果与抹杀规则。
甚至隐隐能触及一丝属于白色死神的冰冷意志。
“记住你的约定。”曹操对着手中的枪，沉声说道。
枪身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曹操转身，走向黑室门口。
照、迪亚哥和卢飞还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他。
他们目睹了刚才领域出现又消失，看到曹操突然消失又出现，还拿着他们的战利品，那把滑膛枪。
此刻，看到这个散发着幽蓝光芒、明显不是普通玩家的幽灵朝他们走来。
三人下意识地靠拢，卢飞举起了盾牌，迪亚哥的龙尾不安地摆动。
曹操在他们面前几步远停下，将手中那把崭新的、暗银色的滑膛枪递向照。
“你们的。”他说。
照愣住了，没敢立刻接。她看了看枪，又看了看曹操，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困惑。
“你……你为什么帮我们？还帮我们拿回这个？”
迪亚哥也盯着曹操：“我们根本不认识你。”
曹操的目光扫过三人。
粉发的照，紧张但眼神坚定，长着龙尾的迪亚哥，身上有股熟悉的，属于化石的狂野气息，抱着盾牌的卢飞，憨厚但忠诚。
“因为。”
曹操的语调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你们是莉诺的朋友。”
“莉诺？！”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充满了震惊。
照的眼睛瞬间睁大：“你认识莉诺？你是她什么人？”
曹操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给了个简单直接的回答：“家人。”
“家人！”卢飞惊呼出声。
“莉诺说过她有个养父叫阿玛特拉斯，还有……呃，很多奇怪的家人。你也是？”
“算是吧。”
曹操点了点头，没有细说俱乐部的存在。对于这三个还在预备阶段的年轻人来说，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