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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叹了口气,缓声道:“‘烈’字虽显刚正,但也隐含‘有功安民、秉德遵业’之意。祁钰在位七年,虽有保卫北京之功,但他废黜了见深的储君之位,改立己子;后来又废黜了汪皇后,改立杭氏。”
朱高燧手中把玩着青铜虎符,沉吟不语。
历史上朱祁钰被谥为“戾”,那是朱祁镇为了羞辱他。
上次朱高燧提议用“烈”,本是为了保全朱祁钰的体面,没想到朱祁镇为了所谓的“德行”和“正统”,竟然又犹豫了。
“那你有什么想法?”朱高燧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
朱祁镇咬了咬牙,沉声道:“三爷爷,我觉得用‘景’作为祁钰的谥号,较为合适。”
“怎么说?”
朱高燧挑了挑眉。
“‘由义而济曰景,耆意大虑曰景’。”
朱祁镇解释道:“这个字,既有肯定他‘由义’即保卫社稷的一面,又暗含‘大虑’之意。且‘景’字在谥法中,属于中谥,不偏不倚。”
大虑,表面是深思熟虑之意,但也指朱祁钰心思深沉、图谋己子为皇储的行为。
说到这里,朱祁镇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决。
“至于庙号,暂时不给。只要我活着,就不给他庙号!让他做个‘景皇帝’,入太庙的事,以后再说。如果非要给,那就让后世之君去决定吧!”
朱高燧看着眼前这个大侄孙,发现对方这招“拖字诀”用得颇为老辣。
不给庙号,就意味着朱祁钰在宗法上始终是个“孤魂野鬼”,无法享受节日时的祭祀。
这既是对朱祁钰废立太子、篡位的惩罚,也是朱祁镇心中那根刺的体现。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给了“景”字,至少承认了朱祁钰的皇帝身份,而非“郕戾王”。
这比历史上朱祁钰死后的结局,已经好了太多。
“这样也行。”
朱高燧思索片刻,衡量了利弊后,开口点头道:“‘景’字足以盖棺定论。至于庙号,正如你所言,留给见深去决定吧。”
“既然此事已定,我明日便公布祁钰的死讯,追谥祁钰为‘景皇帝’,按照帝王礼葬于皇陵。”
朱祁镇见自家三爷爷同意了,心中顿时一松。
“嗯。”
朱高燧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祁镇,既然要与过去告别,迈入新时代,那么,有些东西也时候立个新规矩了。”
朱祁镇一愣,连忙坐直身子,道:“三爷爷请讲。”
朱高燧站起身,走到旁边挂在墙上的四海万国舆图前,背对着朱祁镇,缓缓道:“如今神洲与圣洲、炎洲往来日益频繁,若还用各自用各自的年号纪年,或是干支纪年,未免有些不便。”
朱祁镇心中一动,急忙道:“三爷爷的意思是?”
朱高燧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朱祁镇,朗声道:“确立一种全新的纪年方式——‘华夏纪年’。”
“华夏纪年?它不再局限于一个皇帝、一个朝代,而是涵盖了整个华夏文明的源头?”
朱祁镇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错,你的堂叔(朱瞻堂)在继位之后,就已经推行了这一纪年方式。”
朱高燧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说道:“既然是华夏,便不能只局限于大明一朝。我们要追溯源头,以黄帝创立历法那年,为华夏纪年确立的第一年,即黄帝纪年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