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舒华的掩饰下,沈嘉梦悄悄避开所有人,开着车离开了顾家老宅。
她赶到和纪锦和说好的地方后,男人早早就等在了这里。
她说的,就是他们都就读过的学校。
“平常的时候,你应该没有这么晚出来过吧?”
纪锦和站在大榕树下,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中,清冷的月光洒在他周身,更是给他整个人都增添了一种危险而神秘的感觉。
他指尖还夹着只抽到一半的烟,明明灭灭间,很容易让人心生警惕。
沈嘉梦摇了摇头,“其实我这个人很无趣,一般没课的时候,也只会在宿舍里面待着,不会去别的地方。”
所以她是真的不明白,她或者原主,到底是有哪个地方吸引了纪锦和?
纪锦和似乎读懂了她的疑惑,轻声开口:“其实,你很特别,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他很快又转变了话题。
“一起去走走?”
沈嘉梦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跟了上去。
不得不说,平时因为满是学生而显得拥挤的操场,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反倒多出了一丝恐怖片里才有的感觉。
沈嘉梦打量着不远处的阴影,总觉得会从那里面蹦出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她快走几步,跟上纪锦和的步伐。
纪锦和带她走过了空旷的操场,又来到了旧教学楼前头。
“之前我就是在这里上的课,不过,你们现在,应该都搬迁到新教学楼去了吧?”
他主动开口,沈嘉梦也不好不应声。
她只能点头:“确实是这样,不过,我听说还是有一部分老教授,比较喜欢在旧教学楼里面上课,说那样才有上课的感觉。”
“人么,都是怀旧的,走吧,我们再去前面看看。”
纪锦和到了现在,态度仍然扑朔迷离,只带着她朝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一楼其中一间实验室的窗户外面,这才停下了脚步。
“你知道吗,这栋楼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沈嘉梦身上,还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且,就在你脚下。”
纪锦和这话,让沈嘉梦平白无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却好像完全没看到一样,继续和她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当年就在这里,我听见父亲和顾伯伯争吵,父亲亲口承认,宴舟的病,和我们家的‘药’有不可磨灭的关系。”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沈嘉梦,而是转身透过窗户看向了实验室里面。
实验室里的那些器械,在月光
“我是真的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那么做,难道,宴舟不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吗?可我也不敢问,因为我怕问了,结局只会让我更加失望。”
可以想象得到,当年的纪锦和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到底有多无助和痛苦。
那种感觉,很少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他转过身看向沈嘉梦,眼神中是褪去伪装的疲惫,“如果是我先遇见你……”
沈嘉梦后退半步,摇头打断他的话,“从来就没有什么如果。”
感情上的事,从来都不讲究什么先来后到。
沈嘉梦可以确信,不管她和顾宴舟是在人生的哪一个阶段相识,最终都会被对方吸引,成为灵魂共鸣的伴侣。
他们就是彼此的独一无二。
沈嘉梦这话说的实在太过笃定,让纪锦和眼中的情绪反倒变得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