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代善赶回沈阳的第二日,熊延弼和袁可立的两路大军就赶到了沈阳城下。
沈阳城墙十分高大,可是城墙上面却没有什么兵力进行防守,这让熊延弼马和袁可立二人很是疑惑,以为是皇太极布置的空城计。
不过他们兵强马壮,人多势众绝对不可能像司马懿那样不进城,于是熊延弼大手一挥就有一支准备好的敢死队缓慢的进入到沈阳城下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然后可惜的是沈阳城头却依然没有反应。
敢死队队长黑阿九原本是托克索庄园里面的一名阿哈,父母妻儿全部被蛮清折磨而死,得知明军在四处攻打托克索庄园之后,看到了希望的他就主动带领一起的阿哈们杀死了看管他们的蛮清士兵和主子,加入了明军,并凭借他的能力成为了敢死队的队长。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多多的杀死蛮清士兵报仇。
因此面对沈阳高大的城墙他没有任何的畏惧,不用上级下令就主动的抛出攀城的钩索,然后向上攀爬。
当黑阿九的双手攀上沈阳城垛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有预料中的弯刀劈砍,没有滚烫的金汁倾泻,甚至没有一支箭矢射来。城头上空荡荡的,只有几面代表正蓝旗的旗帜在冬日的寒风中无力飘动。
“上来!快上来!”黑阿九压低声音,对下方的敢死队员挥手。面对这极其诡异的一幕,他的心跳得厉害,连忙召唤自己的同伴登上城墙为他壮胆。
敢死队员们一个接一个爬上城墙,很快在城头聚拢了二十余人。他们紧握刀枪,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型,警惕地环视四周——然而除了风声和远处城内的零星声响,什么动静都没有。
“队长,这……”一名年轻队员声音发颤,“莫不是空城计?”
黑阿九没有立刻回答。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城墙内侧,俯身望向城中。
这一看,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沈阳城内,从城墙根向外延伸的街道和民宅中,隐约可见人影绰绰。那些人没有像寻常守军那样集结在城墙附近,而是分散在各处:有的在房顶,有的在窗口,有的埋伏在街角巷尾。他们大多穿着蓝色甲胄,正是正蓝旗和镶蓝旗的士兵。
更让黑阿九心惊的是那些布置:街道被杂物堵塞,只留狭窄通道;临街房屋的窗户后闪烁着金属的寒光,显然是弓箭手;一些房屋的门窗被刻意加固,像是小型堡垒;甚至能看到几条街道的地面有明显的新翻动痕迹,很可能埋设了陷阱。
“不是空城。”黑阿九低声说,“是他们放弃了城墙,要在城里跟我们打巷战。”
“巷战?”年轻队员不解,“他们疯了吗?放弃城墙的优势,在城里跟我们打?”
“没疯。”黑阿九咬牙道,“他们是怕咱们的大炮。城墙再厚,也经不起大炮连番轰击。但在城里,街巷狭窄,房屋密集,咱们的大炮就施展不开了。”
他想起在托克索庄园做阿哈时,曾听主子们谈论过战法。当时有个从关内逃来的汉人师爷说过:“守城有三等:下等守墙,中等守门,上等守巷。守巷者,以城为瓮,以街为阵,化整为零,步步为营,最是难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