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听得云山雾罩,只觉得字字玄奥,句句深奥,虽不明其详尽之理,却隐隐感觉其中蕴含大道,透着一股“不明觉厉”的威势。
他怔怔地看着江逸风,半晌无言,仿佛自己又回到年幼时的时光。。。。。
而江逸风所言非虚,忠勇侯府听澜轩的豪奢之风,早已如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东都权贵圈层激起层层涟漪。
效仿者日众,争奇斗艳。金玉满堂,珍馐罗列,丝竹管弦日夜不休。
这股攀比奢靡的风气,竟意外地打通了洛阳经济的“任督二脉”。
高门显贵挥金如土,金银器作坊炉火日夜不熄;
锦缎庄生意兴隆,织机声昼夜不停;
酒楼食肆座无虚席,四方珍奇食材流水般涌入;
营造园林宅邸的工匠身价倍增……底层百姓,竟也在这股奢风中寻到了更多糊口甚至致富的门路。
东都商税,数月之间,节节攀升,数额之巨,让兼任户部侍郎、素有能吏之名的尚书仆射卢承庆,对着账簿也惊愕得连连称奇,抚须长叹:“奇哉!奢靡竟成利国之道?此忠勇侯,真乃点石成金手也!”
然而,东都的繁华与商税的丰盈,并未能驱散李治心头的阴霾。
一封来自长安的密报,如同深秋的寒流,悄然侵袭了紫宸殿的暖意。
李治轻抬手:“念。”
“太子弘……于长安,羽翼渐丰。”王伏胜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些许的凝重,“戴至德、张文瓘等东宫辅臣,尽心竭力,威望日隆。
太子仁孝,然……”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近来几桩政务,太子之意,似与圣人昔日所嘱……略有出入,戴相等人亦附议太子,未全然遵陛下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