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苏旺财也急了,“咱可是夫人‘娘家人’,总不能一直在这小院里窝着吧?阿耶,您不是说要替小月姊守住家业吗?现在这么多贵重东西进来,万一……万一府里下人手脚不干净,或者被那些夫人带来的丫鬟婆子顺走了点啥……”
“住口!”苏守业低喝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灵光。
儿子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守业!对,守业。现在正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江府库房重地,必须严加看管。
那些进进出出的外人,都得盯紧了,他仿佛找到了新的使命,浑浊的眼中又燃起了斗志。“儿,从今天起,咱俩就轮班。
你给我盯紧了库房那边的动静,我负责盯着前院送礼的和后院那些夫人的随从,眼睛都放亮点,小月的家产,一根针都不能少。”
前庭后宅的喧嚣,似乎并未过多侵扰到侯府深处的听澜轩。
江逸风依旧保持着他的习惯,隔三差五便在轩中设下私宴,邀三五好友,饮酒赏月,谈古论今,舞乐助兴,风雅自得。
这一夜,听澜轩内又是高朋满座。
烛火通明,映照着轩外一池秋水,波光粼粼。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几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水袖翻飞,宛若惊鸿。
案几上珍馐美馔,香气四溢。
座上几位常客,洛阳府尹魏元忠、驸马都尉王勖、几位清贵的翰林学士,还有几位与江逸风交好的军中将领。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魏元忠红光满面,举杯笑道:“诸位,今日之宴,魏某可是带来了一位稀客,若非侯爷面子大,这位名动天下的才子,怕是不肯踏入我这等俗气府邸半步啊。”
他话音未落,便引着一位身形清瘦、面色苍白、眉宇间带着浓重郁结之气的文士走了进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