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阋墙的阴影正在积聚,而他将在这阴影中,为自己,也为那远在东都的侯爷,织就一张无形的网。
风起于青萍之末,而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这日,夜色深沉,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将酒宴上众人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
几名渊男建的心腹属官陪坐,酒过三巡,气氛看似酣畅,却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紧绷。
渊男建忽然将酒盏重重一顿,半眯着眼,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却又似有寒光在眼底流转:
“哼!大莫离支。。。国之柱石。。。好生威风,你等说,这位置,莫非就只有长兄坐得,我渊男建。。。便坐不得?”话音落下,满座皆寂。
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几名属官脸色煞白,纷纷低头,或假借饮酒,或整理衣袍,无人敢接这话头。
此言近乎叛逆,且不知主公是真醉假醉,一言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渊男建看似醉眼朦胧,实则目光如冷电,缓缓扫过席间每一张惊惶躲闪的脸,心中愠怒与失望交织。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压垮一切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了:
“大人。”卢永缓缓开口,他并未看旁人,只目光沉静地望向渊男建,“位者,德才者居之,亦大势所趋者得之。然欲行非常之事,需有万全之策,雷霆之力,更需。。。磐石之基。”
渊男建目光瞬间锁定他:“哦?卢先生有何高见?”醉意似乎褪去几分,竟口称“先生”也是让众人一惊。
卢永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大人明鉴。当今之势,大莫离支(渊男生)总揽全局,根深蒂固。
大人若欲有所为,首要之事,非直撄其锋,而在固本培元,合纵连横。
三公子男产大人,性情豪直,手握部分军权,于大莫离支处亦非全然如意。
若能。。。得其臂助,或暗通款曲,使其至少两不相帮,则大人之势,顿增三成,内部稳固,方可图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