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审言性率,更嗤之以鼻:“荒谬,蝗灾乃天遣,岂是数只扁毛畜生可御?阿郎还是多思祈雨正途为要,此等想法,传出徒惹讪笑。”心想,要不再造一个云槎,上天瞧瞧为何不下雨?
魏元忠较为务实,亦蹙眉:“侯爷,此事恐难施行。一者,百姓是否愿多饲?
二者,鸡鸭所食亦需谷粮,今旱情严峻,人食尚忧,何来余粮饲禽?
三者,成效几何,实难预料,耗费钱粮,若终无效,恐招民怨。”
唯苏味道,捋须沉吟片刻,缓言:“诸位之言,不无道理。然…侯爷非常人也。
昔能造飞天云槎,探窥天奥,今之所思,或亦非俗理可度。
既出侯爷之口,想来自有几分把握。只是…这推行之难,确如魏府尹所言,千头万绪,极是棘手。”
面对众议,江逸风方欲解释,忽闻门房来报,阿史那月遣人送来眼镜坊红利。
旋即,数名胡商打扮的伙计抬入几口沉甸箱笼。
启视之,竟是满满当当的铜钱与部分金锭。
眼镜生意因其新奇实用,于两国贵胄富贾间极受追捧,利润之厚,远超众人所想。
在座诸位皆于眼镜坊有干股,此刻见自己名下竟分得如此巨利,一时皆怔忡。
众人虽为官员名士,然俸禄有限,何曾见过这般多钱帛?杜审言甚至下意识揉了揉眼。
江逸风觑着眼前黄白之物,复观诸友脸上那震惊、窃喜又强作镇定之复杂神情,心头忽生一计。
他轻咳一声,笑道:“诸公,可见此‘奇技淫巧’并非全无用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