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人听闻夫人病重,极为关切,当即答应设法。
可是……可是他说,如今宫中因刺客一案,戒备异常森严,出入皆需严查,尤其是御医署的人,更是被严令不得轻易出宫,以防……以防有人借机生事或传递消息。
他……他已立刻亲自进宫,欲面见天后陈情,但……但能否请得动,何时能请动,他……他也说不准,只说让我们万万守好夫人,等他消息。”
此言一出,如同又一盆冷水浇下。
希望似乎就在眼前,却又被一层厚厚的宫墙所阻隔,变得渺茫而不确定。
江福踉跄一步,差点栽倒,被苏守业一把扶住。
“难道……难道真是天意……”江福老泪纵横,望着主屋的方向,喃喃自语。
整个江府,再次被更深的绝望与无助所笼罩。
如今,他们除了等待魏元忠的消息,等待那不知能否到来的御医,便只能祈祷昏迷中的苏小月,能撑得久一些,再久一些。
而此刻,远在官道之上,跑死了几匹马的江逸风正披星戴月,已开始给最后一匹骏马放血降温,朝着东都疯狂驰来。
紫微宫,烛火通明。
虽已是深夜,武则天却仍未安寝,案头堆满了来自各方的奏报,尤以追查刺杀案的文书为多。
她眉宇间带着疲惫,更深的却是挥之不去的冷厉。
此刻,她便是这帝国最警觉的守夜人。
内侍省监事李辅国弓着腰,小心翼翼地将一份来自东都府尹魏元忠的紧急奏折呈到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