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师兄那般状态,能去哪里?她猛地转身:“备车,去府尹衙门。”
洛阳府尹魏元忠听闻妙法真人急切来访,立刻迎入后堂。
听闻原委,他也不敢怠慢。
江逸风身份特殊,虽无实权却圣眷深重,更是他的好友。
“真人莫急,江兄或许只是心中郁结,寻个清净地方散心去了。”魏元忠温言安慰,随即下令,“来人,即刻查验近日所有出入洛阳人员的过所、公验记录,细细排查,不得遗漏。”
数个时辰后,下属回报,结果令人失望。
所有记录中,皆无“江逸风”或任何形貌相似之人的踪迹。
魏元忠捻着胡须,面色凝重,对焦虑万分的阿史那月叹道:“阿月真人,所有关卡记录皆无发现。
江兄若执意不想让人找到,自有他的办法。
如今看来,唯有再等等看。或许过些时日,他心结稍解,便会传回消息。”
阿史那月默然,她知道魏元忠已尽力。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她心中那份不祥的预感却愈发沉重。
师兄,你到底去了何方?
而此时,江逸风所在的商队,早已过了险峻的大震关,正式进入了陇州地界。
一过陇山,景象顿殊。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线划开,身后的关中平原尚余几分葱茏水汽,而眼前的陇西大地,则彻底被苍黄笼罩。
天地骤然开阔,却并非令人心旷神怡,反而有一种被巨大空间吞噬的孤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