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龙虎山,一座云雾缭绕的幽静道观内。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张果老,正于蒲团上闭目神游。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似有无形涟漪扰动了天机。
他抬起左手,五指飞快掐算,脸色骤然一变。
“痴儿,何至于此!”
张果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痛惜。
他猛地起身,动作却不见丝毫老态。只见他自怀中取出一张寻常白纸,并指如剑,指尖竟隐隐泛起微光,嗤嗤几下,便裁出一头栩栩如生的纸驴。
他将其置于掌心,口中念念有词,朝那纸驴轻轻一吹。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纸驴遇风便长,周身泛起柔和白光,眨眼间竟化作一头神骏非凡、毛色雪白的活驴。
张果也不迟疑,翻身跨上驴背,那白驴四蹄生风,竟无需着地,载着他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冲出道观,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就在张果身影消失的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数千里外,那片刚刚经历血火洗礼、余烬未散的鹰鹫台上空。
白驴踏虚而下,落在那片狼藉的焦土之上。
张果目光一扫,便定格在爆炸坑边缘,那具仅剩半个头颅、小半身躯,焦黑碳化,几乎难以辨认的残骸之上。
纵然是他,眼中也不由得掠过浓浓沉痛。
他飘然下驴,走到残骸旁,无声地叹了口气。
脱下身上那件看似朴素的葛布道袍,小心翼翼地将那惨不忍睹的残躯包裹起来,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徒弟最后的安眠。
他将包裹好的残躯抱起,重新跨上白驴。
就在他飞行了一段之后,那神异的白驴周身光华开始微微闪烁,身形竟渐渐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