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六章(2 / 2)

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裙,将那几分戏谑收起,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方款步走入花厅。

见江逸风正独自立于窗前望着暮色,她轻咳一声,引来对方回身注目。

“江郎君安好。”卢丛璧敛衽一礼,“瑾娘片刻便来。她恐郎君独坐无聊,特让我来相伴。”

她语气微顿,目光落在江逸风身上,带着些许探究,“说起来,那日闻郎君一曲,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我与瑾娘回来后,心心念念,特意将这西跨院水榭布置起来,充作乐台,便是想着届时诗会上,或能再现几分那曲中的气象。只是……”她语气转为些许无奈,

侧身引手,“乐师与舞娘们今日候了一整天,方才用了晚食,见郎君迟迟未至,只得先让他们回去了。

郎君既来了,不如先随我去看看那乐台布置?虽不及东都梧凤楼,也是我等一片心意,或许郎君能品评一二?”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她们因他那首曲子而兴师动众,又含蓄道出苦等整日、连乐师舞娘都空候一场的实情,最后才顺势提出邀请。

江逸风听闻乐师舞娘竟也等至此刻才散,心中歉意更甚,拱手道:“累诸位久候,实是江某之过。品评不敢当,愿随小娘子一观。”

二人便由侍女提灯引路,穿过渐浓的夜色,来到西跨院。

水榭旁,一座新搭的木质乐台在月色与灯笼映照下显出新木的色泽,四周已悬挂彩绸,布置得颇为用心。

卢丛璧略显得意地介绍着构思,何处设鼓,何处列管弦。

江逸风静听片刻,目光在台基结构上仔细扫过。他并未客套,伸手指了几处关键:“卢小娘子,恕江某直言。

此台搭建略显仓促,这几处榫卯未用重楔,承重横梁亦非老料。

若是轻歌曼舞或可支撑,但若想演绎那日之曲,需多人踏足齐舞,恐有力竭崩塌之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