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诚恳,不似作伪:“郎君且安心随老身同行。待到崖州,郎君若觉冯家非可栖之木,老身绝不强留,必以厚礼相赠,送郎君与萧娘子安然返回。”
江逸风沉默片刻。
眼前的老妇人目光清明,与想象中穷凶极恶的俚人首领截然不同。
他心知此刻身在海上,人为刀俎,强硬反抗并非上策,不如静观其变。
“老夫人既如此说,江某便叨扰了。”他微微颔首,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安排。
陈老夫人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唤来侍立一旁的管事:“带江郎君与萧娘子去客舱安歇,一应所需,务必周全。”
客舱就在主舱旁侧,虽不宽敞,却洁净舒适,甚至备好了温热的清水和干净的巾帕。
萧灵儿待管事离开,立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满:“阿郎,他们这是强掳,我们岂能……”
“灵儿,”江逸风打断她,走到舷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与远处模糊的星辰,“此刻在海上,我们别无选择。
冯家以礼相待,我们便也顺其自然。
且看看,他们这‘另辟天地’,究竟是何光景。”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萧灵儿看着他沉静的侧影,躁动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管他的,只要能和阿郎待在一起,足矣。
船身在波浪中微微起伏,向着未知的崖州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