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不觉走到城西废寺附近。这里原是香火鼎盛之处，如今墙垣倾颓，枯草覆雪，偶有寒鸦掠过。
成了一块江湖交易之地。
四下无人，唯有风声呜咽。
江逸风站在断壁前，目光扫过覆雪的地面。
忽然，他眼神一凝——不远处雪地上，有一行浅浅的足迹，脚尖朝西，步幅很大，似在疾行。
足迹至废寺残墙边消失，墙头积雪有轻微蹭过的痕迹。
有人翻墙而出？
他走近细看，墙根处雪里露出半截东西。
蹲身拨开雪，是一小块深褐色布料，边缘整齐，像是从衣袍上撕下的。
布料质地粗厚，织法却奇特，经纬交错间隐有暗纹。
江逸风将布块丢回，起身望向西方。
城墙巍峨的轮廓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城墙之外，便是吐蕃游骑出没的荒野。
是夜，绸庄后院。
江逸风独坐灯下，将王泓带来的骨饰重置案上。
烛光摇曳，映着骨饰，寂静无声。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人。
“阿郎，亥时了。”阿娜希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比往日更柔，“奴婢备了安神的药汤，另。。。。另换了新的熏香。”
帕丽娜的声音也传来，带着轻颤：“今日雪寒，奴婢怕阿郎房中炭气重，特意开窗通了风，这会儿怕是又冷了。。。。奴婢进来添个炭可好？”
门扉被轻轻推开。二女竟都换了寝衣——虽外头罩着厚袍，但领口松敞，露出里头轻薄的纱罗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