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部落的青壮,全数上马。
招人,如同滚雪球。
今日带回三百,明日五百。
新附者见先到者果然衣甲鲜明、吃喝不缺,便更死心塌地。
有部落携家带口来投,江逸风令移地健专设老营安置,发给口粮,允诺“勇士战死,家有抚恤”。
至第二十日,营中已聚集四千七百余回鹘骑手,分属数百个部落。
老弱妇孺另有两千余人,安置在后方绿洲。
但人一多,心也杂了。
江逸风坐于沙丘之上,看着营地里篝火如星。
赵元戎按刀侍立身侧,低声道:“江郎君,阿史德昨夜又为分赃事,与本族那几个头领私议了半宿。”
“知道了,”江逸风掬起一捧沙,任细沙从指间流泻,“刀钝了要磨,刃厚了……就得劈薄些。”
三日后,聚将帐前。
三十余回鹘头领分坐两侧,皮袍裹着汗腥与血气。
阿史德居首案,独眼扫视众人,手按新得的吐蕃弯刀刀柄——那是前日伏击所得最利的一柄,刀镡嵌着绿松石。
江逸风青衫缓步入帐,未佩甲,只腰间一柄横刀。
帐中霎时静下。
“阿史德首领劳苦功高。”他开门见山,声音清朗,“五千弟兄衣食调度、行军布阵,皆赖首领操持。”
阿史德嘴角微扬,独眼里有得意之色。
“然一人之力终有尽时。”江逸风话锋一转,如刀切帛,“今日起,为阿史德首领添二位副手,共掌回鹘诸部。”
帐中呼吸声齐齐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