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娄公使者,失敬。”郭震拱手,随即对老卒道,“既如此,你等便与赵将军同往龟兹,路上务必护持周全,一切听赵将军安排。”
赵元戎上前一步,向郭震与江逸风各自郑重抱拳:“郭司马坚守孤城,多日血战,赵某佩服。
江郎君一路披荆斩棘,义贯云天,赵某感念。
此去龟兹,必不辱命。二位,保重。”他言简意赅,说罢,便转身点了自己带来的十余名唐军,与那独臂老卒等人略一合计,匆匆出院上马,蹄声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屋内只剩下江郭二人,还有侍立门边的王泓与裴十三。
郭震这才像是卸下了一层硬壳,身子晃了晃,扶住粗糙的木桌沿,缓缓坐下。
他示意江逸风也坐,目光却如钩子般钉在对方脸上,疑惑、探究、还有难以置信的好奇。
“现在,该你说了。”郭震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浓厚追问,“江大郎,你……你一个在益州花天酒地的郎君,如何会出现在这西域绝地,还……还带着万骑人马?”
江逸风接过王泓默默递来的一个皮质水囊,灌了一口。
冰凉的水划过干渴的喉咙,也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定。
他望着好友那张写满疑惑的脸,苦笑了一下。
“此事……说来话长。”他目光投向窗外沉落的暮色,仿佛望向遥远的东南,“我本在广州处置商会事务,不料卷入冯家与朝廷的纠葛,被他们设计,劫到了崖州。”
“崖州?”郭震眉头紧锁,那是天涯海角的流放之地。
“是。冯家想借我之名,行些勾当。我虚与委蛇,觑得机会,方得脱身。”江逸风说得轻描淡写,但郭震能想象其中险恶。
“之后一路向西,不敢走官道,只能穿行蛮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