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长率领的五百骑,如同被激怒的马蜂,朝着死亡山谷全力冲刺。
副马的蹄力在最初的爆发后渐渐显出疲态,但军令的鞭策让他们不敢稍歇。
远远望见山谷入口处弥漫的、尚未完全沉降的烟尘,以及谷口散落的零星吐蕃兵尸体和倒毙战马,千夫长的心便沉了下去。他猜到了结局,却不愿相信,或者说,不愿接受自己救援不及的责任。
“加速!过去!”他嘶吼着,马鞭狠狠抽打坐骑。
他此刻只想尽快穿越这条夺走了同袍性命的谷道,去追击那该死的、狡诈的敌人。
他甚至没有下令让队伍先行侦察谷内情况——在绝对的实力与怒火面前,任何停顿都是怯懦。
他下意识认为,敌人既然已经得手,必然远遁,此地只余惨状,何须再虑。
这种因愤怒、轻敌和急于挽回颜面而产生的大意,正是江逸风“叠伏”之计所针对的命门。
前队百余骑紧跟着千夫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冲入了山谷。
浓烈的血腥味与焦臭扑面而来,眼前景象比想象中更为惨烈:破碎的尸体、倒毙的马匹、散落的兵器、烧焦的痕迹、以及大片大片暗红发黑、尚未完全渗入沙地的血泊。
不少战马受惊,唏律律嘶鸣,步伐紊乱。
骑士们也被这修罗场般的景象所慑,下意识地放缓了速度,试图绕开那些障碍。
“不要停!全速通过!”千夫长回头厉喝,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地方。
就在大部分骑兵涌入谷道中段,队形因躲避障碍而略显松散,速度却因命令不得不勉强维持之时——
第二波死亡,如约而至。
“轰轰轰——!!”
爆炸声再次从两侧崖壁响起,“天雷”再次炸裂,但声势与威力,与第一次那摧枯拉朽、地动山摇的连环巨响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天雷的数量明显不够,加上仓促间重新布置,有些位置并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