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带回的消息越发令人失望:东北方向通往疏勒的道路上,痕迹时隐时现,最终彻底消失在一条季节性河床的乱石滩中。
向东、向南的搜索也一无所获。
“将军,”一名千夫长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茹本·达瓦禀报,“方圆百里,已反复篦过数遍。
除了些陈旧商旅痕迹和野畜粪便,未见大队人马新鲜行踪。
那伙贼人……像是凭空消失了。”
茹本·达瓦望着皮山周边地图,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两次,整整两支精锐搜索队,近千战兵,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葬送在那条该死的山谷里,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清多少。
这是奇耻大辱,更是对皮山驻军权威和青海粮道安全的致命威胁。
他仿佛已经看到逻些赞普宫廷投来的问责目光。
“继续找。”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加派游骑,扩大范围至一百五十里。
联络附近所有附庸部落和哨卡,悬赏征集任何可疑消息。
活要见人,死……”他顿了顿,恨声道,“死要见尸,至少,要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有多少,往哪里去了。”
敌人如此狡猾,如此狠辣,又如此擅长隐匿,绝不会仅仅满足于两次伏击。
他们像毒蛇一样潜伏在暗处,下一次,会咬向哪里?皮山大营?运粮队?还是……更关键的目标?
疏勒城。
就在茹本·达瓦的斥候在戈壁上徒劳奔波时,江逸风和他那支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队伍,已然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疏勒城。
没有凯旋的号角,没有喧闹的迎接。他们像离去时一样,趁着夜色,从南门悄然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