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阿无眼中厉色一闪,半跪起身,抬手便要催动火焰。他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灼热,掌心暗金与赤红交织的光芒开始凝聚,眼看就要化作焚尽一切的火浪,将这片区域连同那潜藏的藤蔓一起付之一炬!
“阿无!别动火!”于小雨的喝止声几乎同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阿无的动作猛地一顿,凝聚的能量微微一滞,疑惑地看向于小雨。火光映亮他紧绷的脸,也映出于小雨脸上那混合了痛楚、惊悸与飞速思考的复杂神情。
“听我的!先把火灭了!”于小雨语速极快,目光死死盯向黑暗中藤蔓可能再次袭来的方向,“这东西……不对劲!它可能不是怕火,而是……”
她话没说完,但阿无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刚才菌毯对光的反应只是“被吸引”和“暂时抑制”,并非“畏惧”或“消灭”。而这藤蔓的攻击如此凌厉诡异,谁能保证火焰不会反而刺激它,或者引发更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在这个规则诡异的世界,力量的对撞未必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有时甚至是灾难的开始。
阿无没有犹豫,立刻强行散去了掌中凝聚的火焰能量。那灼热的气息迅速消退,周围重新陷入以星光和远处(枯枝堆那边)微弱光球为光源的昏暗。他相信于小雨的判断,或者说,相信她那在无数次危机中磨练出的、对“不对劲”的直觉。
几乎在火焰熄灭的同一时刻,于小雨感觉到,黑暗中那股锁定他们的、充满恶意的“注视感”,似乎滞涩了一瞬。并非消失,而是那种蓄势待发的、准备应对火焰反击的“紧绷感”稍稍放松了。藤蔓的移动声响(极其细微,但于小雨现在能捕捉到)也似乎变得……缓慢了一些?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两个“猎物”的行为模式。
果然!这东西的“攻击性”或“反应模式”,可能与外界的能量刺激有关!你强,它可能更强,或者变换出更麻烦的攻击方式。你示弱(或至少不直接对抗),它反而会进入一种更“观察”或“常规狩猎”的状态?
这个发现让于小雨心头稍定,但危机远未解除。那股被掠食者盯上的、如芒在背的寒意依旧浓重。藤蔓还在周围,只是暂时放缓了节奏。
她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过滤着进入新世界后的所有见闻和感受。
不能用旧世界的逻辑!不能用黄泉的规则!
她反复告诫自己。
吃进去的兔子……真的是“兔子”吗?这个世界的“食物链”或“能量转化链”是怎样的?她这具新身体的“消化系统”,转化的到底是什么?物质?能量?还是某种……更抽象的“信息”或“规则片段”?她魂体真的在人类躯壳里吗?还是这躯壳只是她人类意识的临时载体,内核早已不同?
细思极恐。但现在没时间深究。
重点是眼前!这藤蔓……它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因为我们是闯入者?还是因为……
于小雨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地上散落的、之前吃剩的兔子细小骨头(大部分被阿无谨慎地埋了,但难免有遗漏)。
一个大胆的猜测电光火石般闪过:这只“兔子”,会不会本来就是这藤蔓的“猎物”?或者,是它与菌毯之类“清道夫”竞争的目标? 它们构成了这个夜晚世界某种特定的“能量流通”或“物质循环”环节?而自己和阿无,不仅闯入了它的“猎场”,还抢走了它的“猎物”,甚至在这里生火造饭,相当于在它的地盘上嚣张地吃了它的“储备粮”?
所以,它才如此暴怒,发动攻击?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解决问题的思路似乎就清晰了一些——喂饱它,或者,补偿它“等值”的东西,让它“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