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中期?”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轻蔑:“根基虚浮,气血衰败……垃圾。”
江白连忙赔笑:“是是是,晚辈资质愚钝。但是……但是晚辈这双招子还算亮,而且……而且晚辈有一门‘龟息术’,特别能保命,探路最合适不过了。”
“哦?”
血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探路的炮灰,要的就是命硬。
“行吧。”
他随手一挥,一张漆黑如墨、散发着阴冷气息的兽皮卷轴飞到了江白面前。
“签了它。”
“这是‘血契’。签了它,你的命就是我的。进了绝地,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去死……你也得立刻抹脖子!”
“报酬是一株‘延寿草’,外加一万上品灵石。”
“干不干?”
江白看着那张血契。
这哪里是契约,分明就是奴隶文书!
一旦签下神魂烙印,生死便操于人手,只要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神魂俱灭。
但他却装作看到了“延寿草”这三个字后,眼中爆发出了绝望而贪婪的光芒。
“延寿草……真的有延寿草吗?”
他颤抖着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破指尖,在那漆黑的契约上按下了手印。
“我签!我签!”
看着这一幕,血鹫和他的队员们都露出了残忍而嘲弄的笑容。
“又是一个怕死的蠢货。”
“为了多活几年,自愿当狗。”
“呵呵,等进了绝地,就是最好的诱饵。”
在江白签下契约的同时,旁边还有三个同样走投无路的散修也被“选中”了。
一个满脸油光、眼神贪婪却装作豪爽的胖子。
一个沉默寡言、面色阴沉如水的瘦子。
还有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实则眼神闪烁、一看就是老江湖的老头。
四个人,四个炮灰。
血鹫站起身,身上的煞气如潮水般涌动。
“人齐了。”
“出发!”
江白混在队伍末尾,低着头,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诱饵?”
“谁是谁的诱饵……还说不定呢。”
太阴山脉绝地入口,一线天峡谷。
这里是生与死的界碑。
界碑之外,虽然也是荒凉,但至少还有阳光,还有绿色的植物。
而跨过那块写着“生人勿进”的血色界碑之后,世界瞬间失去了色彩。
天空变成了压抑的铅灰色,没有太阳,只有厚重的、仿佛随时会塌陷的毒云在翻滚,时不时划过一道惨绿色的闪电,照亮下方狰狞的大地。
地面是黑褐色的泥沼,散发着腐烂的恶臭,仿佛被鲜血浸泡了万年,一脚踩下去,还会冒出咕嘟咕嘟的毒泡,那是尸体腐烂后产生的沼气。
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绿色尘埃,那便是传说中的“陨仙尸毒”。
这里的植物都是扭曲的,树干上长着人脸般的树瘤,叶片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仿佛在向苍天索命。
偶尔有怪鸟飞过,叫声凄厉如婴儿啼哭,让人毛骨悚然。
“停!”
刚进入十里,血鹫就停下脚步。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极品避毒宝珠。
“嗡!”
光罩撑起,将自己五名核心队员严严实实地护在其中,隔绝了外面的毒气。
但,他故意将江白等四个探路者关在外面。
“你们四个!”
血鹫的声音冰冷无情,指着前方那片弥漫着淡绿色雾气的枯树林:
“两两一组,走在前面五十丈!”
“用肉身测试毒性浓度!把哪里的毒强、哪里的毒弱,都给老子探出来!”
“谁敢退后半步,老子现在就捏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