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点意志冲击?”
他识海中的真龙之魂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那些试图侵入他脑海的残缺意志瞬间崩碎,化作了魂力的养料。
江白开启破仙瞳,目光穿透黑雾。
“那是……”
在峡谷深处,一具巨大的妖兽尸骸之上,生长着一片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灵草——凝婴草!
足足十几株!
还有几块散发着幽光的魂晶!
这些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宝物,足以让金丹修士为此拼命!
“全是我的!”
江白毫不客气,大袖一挥,连地皮都刮了一层,全部送入玉石空间。
然后,他迅速弄乱头发,狠狠给了自己一掌,逼出一口鲜血喷在胸前,装作重伤的样子。
“该出去演戏了。”
迷雾峡谷外,死寂得令人心慌。
血鹫背负双手,来回踱步,眼神阴鸷地盯着那翻滚的黑雾。时间一点点流逝,另外两个探路者进去后连个响声都没了,这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还没出来?看来是全折在里……”
“哗啦!”
就在他准备放弃这处险地,下令撤退的瞬间,黑雾猛地剧烈翻涌!
一道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身影,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追赶着,连滚带爬地从里面冲了出来!
“救命……救命啊!!!”
那声音凄厉至极,充满了极度的惊恐与崩溃。
是“贾道”!
此刻的江白,模样惨不忍睹。他身上的灰袍被撕成了布条,胸口塌陷了一块(自已拍的),嘴角挂着乌黑的血迹,双眼涣散,瞳孔放大,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仿佛身后跟着无形的恶鬼。
“有人活着出来了?!”
血鹫小队的几人眼睛一亮,血鹫更是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江白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闭嘴!鬼叫什么?!”
血鹫厉声喝道,一股元婴期的威压狠狠撞入江白的识海,试图让他冷静。
江白浑身剧烈抽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嘴里还在胡言乱语:
“鬼……白骨……活了……全死了……老王头被吃了……就在我面前……咔嚓……脑袋没了……”
他手舞足蹈,指甲深深掐进血鹫的手臂里,那是人在极度恐惧下的本能反应。
血鹫眉头紧锁,神识强行探入江白的体内。
乱!
太乱了!
经脉寸断,灵力逆流,更可怕的是,这具身体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死气和某种残存的、令人心悸的精神污染!
“连道基都受损了……这小子算是废了。”
血鹫心中做出了判断,眼中的警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晦气。
“里面有什么?除了死人,有没有宝物?!”他不死心地追问。
“没……没有……”江白哭丧着脸,眼泪鼻涕横流,“全是骨头……还有黑色的风……一吹肉就没了……呜呜呜……我要回家……”
“废物!”
血鹫骂了一句,狠狠将江白掼在地上。
“真特么晦气!居然是个绝地!”
他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雾,连探路炮灰都死得这么惨,甚至被吓疯了一个,里面肯定凶险万分,而且大概率没有油水。
“走!换个方向!”
血鹫当机立断,不想再浪费时间。
“老大,那这小子……”一名队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血鹫瞥了一眼还在地上抽搐吐血的江白,冷哼一声:
“留着吧。虽然废了,但这种命硬的人,关键时刻往陷阱里一扔,还能听个响。”
说着,他随手弹出一颗黑乎乎的解毒丹,滚落在江白嘴边。
“吃了它!别死了!再给老子装死,现在就送你上路!”
江白颤抖着手抓起丹药,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然而。
当他低下头,在那乱发遮掩的阴影中。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极其隐晦、却又寒冷刺骨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