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江白,依旧站得笔直。
就像是海啸中的礁石,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红光。
那是……食欲。
“三个元婴初期……”
江白舔了舔嘴唇,心中暗道:
“虽然弱了点,但也是不错的补品。”
“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三大峰主准备出手,将江白镇压成泥的瞬间。
“谁敢动老子的徒弟!!”
一声怪叫,响彻云霄!
伴随着这声音,一股极其癫狂、混乱却又强大的气息冲入场中。
“轰!”
一个浑身脏兮兮、头发乱糟糟、腰间挂着大酒葫芦的老头从天而降,轰然落在江白身前,直接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疯子道人!
他虽然境界跌落,但一身诡异的手段和毒功,让元婴修士都忌惮三分。
疯子道人指着天上的三个峰主,破口大骂:
“你们三个老不死的!趁我不在欺负我徒弟?!”
“还要不要脸?!啊?!”
“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的山头都炸了?!把你们的祖坟都刨了?!”
骂完,他转头看向江白。
那双浑浊疯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江白体内那股如同火山般压抑的恐怖潜能,甚至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但更多的是一种护犊子的关切:
“乖徒儿,别怕!”
疯子道人拍了拍江白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有师父在,这群老王八蛋动不了你一根汗毛!”
“谁敢动你,我就咬死谁!”
江白心中一暖。
在这个冷酷的修仙界,这个疯老头是为数不多的真心对他好的人。
他轻轻扶住疯子道人,低声道:
“师父,不用担心。”
“几只跳梁小丑而已。”
他缓缓走出疯子道人的身后,直面三大元婴。
“想杀我?”
“那就来试试吧。”
主峰大殿前广场。
气氛剑拔弩张,仿佛只要一颗火星就能引爆一场宗门内战。
三大元婴峰主呈品字形站立,气机锁定着中央的疯子道人与江白。
万毒峰主眼神阴毒,他虽然恨不得立刻拍死江白,但他更忌惮疯子道人。
这个老疯子虽然境界跌落,但一身毒功出神入化,真要拼命,拉上一两个元婴垫背不是难事。
而且,这里毕竟是宗门腹地,当众围杀弟子,传出去名声太臭。
“周疯子!”
无情峰主眼珠一转,收起了手中的长剑,阴恻恻地说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江白身为亲传弟子,在黑煞渊中失踪,如今虽归,却背负逃兵嫌疑。按律当斩,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你想保他?可以!”
无情峰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指着广场中央那座暗红色的巨大擂台:
“那就按祖制来——开启罪人试炼!”
“只要他能通过三关极其苛刻的考验,不仅罪名全消,还能晋升核心长老,享受宗门最高待遇!但若是输了……当场格杀,你也无话可说!”
“罪人试炼?!”
疯子道人闻言,乱糟糟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酒葫芦狠狠往地上一摔:
“放屁!那是试炼吗?那是处决!天圣宗建宗以来,开启过三次罪人试炼,哪次有人活着下来了?你们这是摆明了要坑死我徒弟!”
“不敢吗?”万毒峰主冷笑,“不敢就滚开,让我们执行家法!”
就在疯子道人准备撸袖子跟这三个老不要脸的拼命时。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师父。”
江白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定人心神的从容。
他从疯子道人身后走出,直面三大元婴峰主,那双灰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陷阱时那种看透一切的戏谑。
“试炼?我接了。”
江白淡淡地说道。
“徒儿!你疯了?!”疯子道人急了。
江白给了师父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万毒峰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不过……既然是赌命的试炼,刀剑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