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
江白已经向顾秋露解释了司空梦的存在。
顾秋露虽然有些惊讶,但也知道轻重,并未多言,只是看向司空梦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警惕。
为了安全起见,江白租了两间最顶级的天字号房。
“秋露,你和司空姑娘一间,我自己一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报名。”
江白安排道。
“好。”顾秋露乖巧地点头。
司空梦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样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夜深人静。
江白盘膝坐在床上,正准备打坐调息,顺便整理一下今天的收获。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道倩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正是司空梦。
江白一愣,随即眉头一皱:
“司空姑娘?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和秋露一间吗?”
司空梦走到床前,那双呆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白,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的任务是记录你。三个月,寸步不离。”
“……”
江白嘴角抽搐了一下:
“寸步不离也不是这么个不离法吧?我现在要睡觉!睡觉懂吗?难道我睡觉你也看?”
“而且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不好听。”
他站起身,想要把这个奇怪的女人推出去。
然而,司空梦就像是一根木桩子,任凭江白怎么推,她都纹丝不动。
她半步化神的修为摆在那里,江白不用全力根本推不动。
“我不介意。”她淡淡地说道。
“我介意!”
江白有些无语。
这女人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啊?
“出去!立刻!马上!不然我不客气了!”
他动用了腐朽之力,强行将司空梦推出了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并且布下了好几道禁制。
“呼……这摘星楼的人都有病吧?”
江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重新坐回床上。
然而。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
一股阴冷、被人窥视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爬上了他的脊背。
江白猛地睁开眼,神识瞬间扫过房间。
没人。
但他那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转过头,看向窗户。
窗帘紧闭。
但他能感觉到,窗户外面……有人!
这里可是十楼啊!
江白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
“卧槽!!!”
一张惨白、面无表情的脸,正贴在窗户玻璃上,那双呆滞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正是司空梦!
她就像是一只壁虎一样,趴在窗外,长发在风中乱舞,看起来比鬼还瘆人!
四目相对。
司空梦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就看看,不进去。
江白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特么谁能睡得着?!
他“唰”地一下拉上窗帘,重新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幻觉……一定是幻觉……”
“咚!”
“咚!”
“咚!”
有节奏的敲窗声响了起来。
不急不缓,一下一下,敲在江白的心坎上。
“啊啊啊!我不活了!”
江白崩溃地掀开被子,冲过去打开窗户,一把将司空梦拽了进来。
“大姐!你到底想干嘛?!”
司空梦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依旧是那副死人脸:
“记录。你睡你的,我站着看,不出声。”
江白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简直欲哭无泪。
试想一下,大半夜的,你睡觉,床头站着个长发披肩、面无表情的女人死死盯着你……
这是什么恐怖片现场?!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顾秋露穿着睡衣,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江白?我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没事吧?”
门开了。
顾秋露看到了屋内的景象:江白一脸崩溃地抓着头发,司空梦像个鬼一样站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