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探路者走到了村口的篱笆前。
并没有阵法阻挡,空气清新,仿佛真的是个普通的村庄。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村口的一瞬间。
那个把魔道巨擘变成农夫的老农,再次抬起了头。
他放下了锄头,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露出一个极其淳朴、好客的笑容。
那满脸的皱纹都笑开了花,露出缺了一颗的大黄牙,眼神真诚得让人心慌:
“哎呀,又有客人来了?大老远的,渴了吧?快进来喝口水!”
说着,他从田埂上拿起一个破旧的缺口陶碗,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碗水,递了过来。
那水看起来很浑浊,里面甚至还有些泥沙在沉淀。
一位长发剑修首先上前,他性格谨慎,还有一些洁癖。
他看着那脏兮兮的碗和浑浊的水,本能地感到了厌恶和恐惧。
“不!我不渴!我不进去!”
他转身就要跑,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然而。
老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变得有些落寞,甚至带着一丝被羞辱后的怨气:
“客人怎么刚来就走?是不是嫌弃老汉我不干净?这可不礼貌啊……”
“不礼貌的客人……是不受欢迎的。”
老农叹了口气,手中的锄头对着虚空轻轻一挥。
“噗嗤!”
正在狂奔的长发剑修,身体突然僵住了。
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像是积木一样,瞬间散架了!
不,不仅仅是散架!
他的血肉、骨骼、内脏、甚至是元神,在空中分解成了无数颗细小的、红色的种子!
那些种子噼里啪啦地洒落进田地里。
下一秒。
田地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片红彤彤、沉甸甸的高粱!
那高粱随风摇曳,仿佛在欢呼,在向老农致谢。
江白看到这一幕,赶忙记下:
规则一:不能拒绝邀请,不能表现出嫌弃,否则会被视为“肥料”,直接分解。
看到同伴的惨状,旁边的壮汉吓得魂飞魄散。
哪里还敢跑?
他连忙走进村子,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只破碗:“我……我喝!我喝!大爷您别生气!”
但他看着碗里浑浊的水,胃里一阵翻腾,迟迟不敢下嘴,只是端着碗,脸色苍白。
老农盯着他看了半天。
眉头渐渐皱起,眼神变得阴冷,那是一种看穿了谎言的愤怒:
“端着干啥?凉了就不好喝了。你嘴上说喝,心里却在嫌弃?”
“既然嫌弃,那就别喝了。”
“把你自已留下吧。”
“啊!”
壮汉手中的陶碗突然变得滚烫通红,瞬间化作了铁水!
直接融穿了他的手掌!
紧接着,铁水顺着伤口钻进了他的血管!
“啊啊啊——!!!”
他在地上疯狂打滚,惨叫声凄厉无比。
他的身体开始从内部融化,皮肉翻卷,最后整个人化作了一滩滚烫的铁水,流进了农田的沟渠里,成为了灌溉庄稼的养料。
江白继续记录:
规则二:接受了就要立刻使用,不能犹豫,不能心口不一,否则会被视为“虚伪”,遭受五行反噬。
梁超也是个狠人。
他看明白了前两人的死因。
他心一横,接过碗,闭上眼睛,咕咚咕咚一口干了!
喝完,他还大声赞叹,装作意犹未尽的样子:“好水!真甜!谢谢老丈!这水解渴!”
老农果然满意地点头,笑容重新变得灿烂,甚至走过来,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后生!懂礼貌!实在人!”
梁超心中狂喜,以为自己过关了。
但下一秒,老农的话让他如坠冰窟:
“既然喝了老汉的水,就是自家人了。正好,这块地还没耕完,你帮把手?老汉我腰疼。”
说着,老农把锄头递了过来。
梁超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
一种“拿人手短”的因果规则,强制他接过了锄头。
他开始耕地。
一下,两下。
随着他挥动锄头,他的双脚开始生根,扎进了土里!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粗糙、发黄、木质化!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耕地,耕地……
十息之后。
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稻草人,永远地立在了田里,脸上还挂着那个夸赞“好水”的僵硬笑容,随风摆动,似乎在守护着这片庄稼。
江白记录:
规则三:接受馈赠,就要付出代价(劳动),而劳动的终点是同化。这是等价交换的扭曲版。
“嘶——”
外围,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修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这哪里是考验?
这就是绝路啊!
拒绝是死,犹豫是死,答应了……还是死!
这村庄的规则,简直就是不给人留活路!
云端之上,云仙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如此……因果循环,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