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张口一吸，将那些碎片尽数吞入腹中，化作了世界的养料。
“一个。”
他转过身，看向剩下的三个瑟瑟发抖的魔神。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接下来……轮到谁了？”
四尊魔神，灰飞烟灭。
原本喧嚣、充满了杀戮与规则碰撞的深渊底部，此刻重新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江白沉重的呼吸声，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呼……”
江白缓缓收回手掌，真实世界虚影渐渐隐没。
他并没有因为这场压倒性的胜利而有丝毫松懈，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因为他知道，刚才那一战，虽然看起来摧枯拉朽，但对他体内混沌道元和世界之力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的。
“不能拖太久……必须尽快拿到因果书！”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块悬浮的黑色岩石。
那里。
“因果书”静静地悬浮着。
它没有受到刚才战斗的丝毫影响，甚至连那一页页翻动的书页，都没有任何紊乱。
它就像是一个超脱于物外的旁观者，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终于……到手了。”
江白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一步。
两步。
三步。
没有任何阻碍。
甚至连之前那种规则压迫感都消失了。
顺利得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五尺。
三尺。
一尺。
江白站在了因果书的面前。
这本书看起来并不大，就像是一本普通的古籍，但每一页都仿佛由光影织就，上面流转的文字和画面，让他仅仅是看上一眼，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就是……因果道则的具象化吗？”
江白眼中闪过一丝迷醉。
他伸出了手。
缓缓地向着书脊抓去。
近了。
更近了。
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书页散发出的微光。
“给我……过来！！”
江白猛地一握！
然而。
“唰——”
预想中那种抓住了实物的触感并没有传来。
他的手掌……
竟然直接穿透了那本书！
就像是抓在了一团虚幻的空气上！
什么都没抓到！
“嗯？！”
江白一愣，瞳孔微缩。
他不信邪地又抓了几次。
左手，右手，甚至是用灵力包裹住手掌。
结果依然一样！
穿透！
穿透！
还是穿透！
那本书明明就在那里，看得见，感觉得到那股浩瀚的道韵，甚至能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
但就是……摸不着！
“怎么回事？！”
江白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难道是幻象？！”
“天眼，开！”
眉心竖眼再次张开，灰金色的神光射向因果书。
视野中。
因果书并不是幻象。
它是真实存在的。
但它的“真实”，并不在这个时间节点上！
它的本体，仿佛处于过去、现在、未来的交汇处，处于一个极其玄妙的维度夹缝之中！
就像是水中的月亮，你看得见，却捞不着。
而且。
“滋滋滋——”
就在江白的手掌穿过书体的瞬间。
周围那些原本看似安静的因果线，突然像是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颤动起来！
它们像是一根根带电的荆棘，狠狠地抽打在江白的手臂上！
“嘶——！”
一阵直击灵魂深处的剧痛瞬间传来！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因果的纠缠！
仿佛有无数个冤魂在撕咬他的灵魂，要将他拉入无尽的因果轮回之中！
江白闷哼一声，不得不迅速收回手掌。
他的手臂上虽然没有伤口，但灵魂却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灼痛。
“该死！这是什么鬼规则？！”
“看得见摸不着？耍我呢？！”
江白有些急了。
他尝试着祭出神秘玉石。
“嗡嗡嗡——”
玉石悬浮在半空，对准因果书，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给我吸！！”
然而。
那平日里无物不吞、连天劫都能炼化的神秘玉石，这一次却失效了。
吸力穿过因果书，就像是风吹过烟雾，没有任何作用。
玉石震动了几下，传递给江白一股无奈的情绪。
它……吃不了。
它只对“能量”感兴趣。
无论是灵气、血气、死气，哪怕是神魂之力，本质上都是能量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