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王寅大喝,蛇矛如影随形。
杜微更是双手连扬,飞刀如群蜂出巢,封住董平退路。
董平咬牙,双枪舞成一片光幕,护住周身,硬生生冲开一条血路。
那马也是神骏,四蹄翻飞,踏着满地尸体,向谷口狂奔。
主将一逃,东平府军彻底崩溃,纷纷丢盔弃甲,四散逃命。
“追!”王寅率军紧追不舍。
断魂涧内,尸横遍地,血流成溪。
谷口外三里,鹰嘴崖。
孙安按剑立于崖顶,望着远处烟尘滚滚。
张威立在他身侧,脸色因兴奋而微微发红。
“来了!”张威眼尖,看到一骑银甲从谷中冲出,身后跟着数百残兵,狼狈不堪。
“是董平。”孙安眼神冰冷“按哥哥吩咐,放他们过去。等王寅兄弟追兵到了,再截断后路。”
“明白!”
董平率残部冲出断魂涧,回头望去,只见谷口烟尘弥漫,杀声震天,王寅的追兵已至。
他不敢停留,拍马疾驰。
又奔出十余里,前方是一处岔路。
一条往东北,通往东平府;
一条往西北,绕向群山。
“都监,往哪边走?”副将气喘吁吁地问。
董平勒马,右肩的麻木已蔓延到整条手臂。
他知道,刀上有毒。
“往东北...回东平府!”他咬牙道,此时的他想起了自己立的军令状,心已经沉入了谷底,不过转念又想到自己还有四千余步卒,尚有一战之力,于是改口“先与步卒会合,再图他法!”
话音刚落,前方山道转弯处,突然转出一队人马!
当先两将:一人身材魁梧,面色冷峻,手提双剑;
另一人气度沉稳,一把大刀寒光闪闪。
正是孙安与张威!
“董都监,某于此处已经等候都监多时了?”孙安声音平静,却透着刺骨寒意。
董平瞳孔收缩:“梁山贼寇,你...你怎会在此?”
“哥哥早已算准你会走这一路”孙安双剑出鞘“断魂涧,你杀我梁山兄弟五人;今日,孙某特来讨还血债。”
董平心沉到谷底。
前有拦路,后有追兵,这分明是精心设计的死局!
“杀出去!”他厉喝,明知希望渺茫,却不得不拼死一搏。
双枪再次举起,但右臂已不太听使唤。
孙安不再多言,策马前冲,双剑如蛟龙出海,一左一右,直取董平!
张威手中大刀一横,率军冲向董平身后的残兵。
“铛铛铛!”
枪剑相交,火星四溅。
若是平时,董平双枪精妙,未必会输给孙安。
但此刻他中毒在先,苦战在后,右臂无力,十成武艺只剩六七成。
而孙安含怒而来,双剑招招狠辣,专攻他受伤的右路。
斗不过二十回合,董平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噗!”
一剑划过胸前,甲胄裂开,鲜血涌出。
“呃!”董平闷哼,动作一滞。
孙安岂会放过这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