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超打量他。
这孩子约莫十五六岁,瘦小精悍,眼神灵动,透着市井打磨出的机警。
“郓哥儿!”董超看着他询问“你可知上梁山意味着什么?”
“知道!”郓哥儿挺起瘦弱的胸膛“意味着跟官家作对,意味着刀头舔血!但小的不怕!武二爷对小的有恩,董头领救武二爷,就是对小的有恩!小的愿为头领牵马坠镫,万死不辞!”
林冲在旁道:“这孩子义气,武松兄弟落难时,是他冒险照顾武大哥,又帮着传递消息。”
鲁智深也点头:“是个知恩图报的。”
董超沉吟片刻,问道:“你可识字?”
郓哥儿脸一红:“只认得几个……”
“想学武吗?”
郓哥儿眼睛顿时亮了:“想!做梦都想!”
“好。”董超微微一笑“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梁山。
白日去讲武堂识字学兵法,晚上跟着诸位头领习武。
林冲哥哥的枪法,鲁大师的禅杖,孙安兄弟的双剑,王寅兄弟的矛法,你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本事。”
郓哥儿喜得连连磕头:“谢头领!谢头领!”
众头领见这少年赤诚,也都喜欢。
林冲道:“郓哥儿,明日卯时,来校场找我。”
鲁智深哈哈大笑:“洒家也教你几手!”
孙安、王寅等人纷纷开口,表示愿指点一二。
郓哥儿激动得满脸通红,只觉得眼前这些威风凛凛的好汉,此刻如此亲切。
董超转向武大郎:“武大哥,你身子可好些了?”
武大郎连忙起身,有些局促:“董兄…董头领,我好多了。
多亏了安神医,开了几副药,吃了感觉身子轻快不少。”
“武大哥,莫要头领头领的,你若不嫌弃无人之时喊我一声兄弟,可好?”
武大郎一听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知所措“这…”
“莫要这那!便这般说定了”董超直接不给后者说话的机会,继续开口“武大哥还有一事,倒是想请大哥帮忙!”
“董头…兄弟请讲。”武大郎支支吾吾半天终究是喊上兄弟二字。
“我梁山如今有万余兄弟,每日吃饭是个大事,然朱富兄弟后勤一人独木难支”董超诚恳道“我听闻武大哥炊饼手艺了得,我想请你主持梁山后厨,专管弟兄们的一日三餐。不知你意下如何?”
武大郎愣住了。
他一个卖炊饼的,何曾想过能管上万人的伙食?
“这…这我怎么担当得起?”武大郎手足无措。
“怎么担当不起?”董超笑道“武大哥做炊饼,用料实在,手艺精湛,阳谷县谁人不知?
梁山兄弟虽多,道理却是一样,把饭做好,让兄弟们吃饱吃好,这就是大功一件!”
林冲也道:“武大哥不必推辞。军中炊事,看似小事,实则关乎士气。若饭菜可口,弟兄们训练打仗都有劲头。”
郓哥儿也在一旁道:“武大哥,你就应了吧。你有一身手艺,在梁山也能发挥所长。总比回阳谷县卖炊饼强。”
武大郎看着众人真诚的目光,又看看郓哥儿,终于重重点头:“既然董头领和众位好汉看得起,我一定尽心尽力,把弟兄们的饭食办好!”
“好!”董超抚掌,“那就这么说定了。武大哥先养好身子,熟悉熟悉山寨环境。后厨那边,我会让朱富兄弟帮你。”
安排妥当,董超对林冲道:“哥哥,武松兄弟伤势未愈,但他的本事不能荒废。
待他好些,我想在步军在设一营,由他统领。
在他养伤期间,你先代管,帮他物色些好苗子。”
林冲点头:“兄弟考虑周到。武松兄弟乃步战之雄,确该独领一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