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书捻须思索:“客商挑担倒是隐秘,只是,十万贯宝物,挑担而行,是否太过显眼?”
杨志道:“可分装十担,每担不过百斤,正是寻常行商模样,沿途昼伏夜出,遇城不入,遇镇不歇,末将亲自押送,再有十名精干军士,足矣。”
梁中书见他信心十足,又思及杨志武艺高强,行事谨慎,终于点头:“便依你之计,所需人手、物资,留守司任你调遣。
记住,此事关乎本官前程,更关乎太师颜面,绝不容有失!”
“末将领命!”杨志重重抱拳,眼中闪过决然。
这趟差事对于他来说,是机遇!更是刀山火海!
郓城东溪村,近些时日也有些不太平,
这日,庄上来了位不速之客。
一人道士打扮,背负松纹古剑,仙风道骨,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公孙胜见了晁盖,也不寒暄,直截了当:“晁保正,贫道此来,不为化缘,只为送一场泼天富贵!”
晁盖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道长何出此言?”
公孙胜目光炯炯:“可闻北京梁中书,搜刮民脂民膏,备下十万贯金珠宝贝,要送东京与他岳父蔡京贺寿?此正是不义之财!若取之,上合天意,下顺民心,更可济贫扶弱,岂非一场大富贵?”
晁盖怦然心动,却皱眉道:“梁中书势大,押送之人必是精锐。况且路途遥远,如何下手?”
刘唐在一旁急道:“哥哥怕他作甚!那等贪官污吏,取他钱财是天经地义!
小弟也早有打听,此次押送之人叫杨志,原是殿帅府制使,因失陷花石纲丢了官,如今在大名府新晋提辖。
武艺虽高,但咱们谋定而后动,未必不能成事!
而且此等不义之财,合该我等取之!”
晁盖沉吟不决。
这时,庄客来报:“保正,吴学究来了。”
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着羽扇,含笑而入,正是智多星吴用。
他与晁盖素来交好,晁盖也不避讳,让公孙胜在多吐露些信息,听罢公孙胜之言,吴用捻须笑道:“保正,此确是天赐良机。不过,单凭我等几人,恐力有未逮,需再寻几位得力帮手。”
公孙胜道:“贫道倒知一人,姓韩名伯龙,江湖人称‘纸阎王’,擅使一口朴刀,也有些勇力,现就在左近。”
吴用闻言却是一笑:“韩伯龙?听闻此人吹嘘厉害,真本事却稀松。不过也可一用!
另我倒认得一位好汉,姓洪名彦,字熙官,原在沧州柴大官人庄上任枪棒教头,一身本事了得!
只是前些时日在庄上与一位过路好汉切磋,受了些伤,如今将养得差不多了,正在郓城县访友。
若得他相助,大事可期!”
晁盖眼睛一亮:“柴大官人庄上的教头?定非庸手!只是如何请得动?”
吴用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我与洪教头有一面之缘,可去说服。”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人,保正庄上便有一位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