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点头:“董头领仁义。”
梁山士卒上前,搬走一半担子,装车带走。
董超对晁盖再次抱拳:“保正,后会有期。”
说罢,率三百骑兵,绝尘而去。
山坳里,死一般寂静。
半晌,韩伯龙才哼哼唧唧骂了起来,刘唐还在发呆,洪彦捂着手腕,眼神空洞。
“还剩一半。”吴用强笑“也是五万贯,足够咱们…”
“够个屁!”韩伯龙吐了口血沫“老子差点被打死!这梁山,太欺负人了!”
晁盖只当没有听到韩伯龙的话,深吸一口气:“收拾东西,速速离开此地!我等尚未安全,去预定地点与白胜汇合!”
七人推着剩下的两辆太平车,垂头丧气,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会合的八人抵达预定的一处废弃山神庙。
庙宇破败,蛛网密布,但足够隐蔽。
众人又累又饿,将车推进庙里,瘫坐在地。
“妈的,煮熟的鸭子飞了一半!”韩伯龙骂骂咧咧。
刘唐也缓过劲来,摸着光头后怕:“那黑大汉的斧头再低一寸,俺就没了”
洪彦靠墙坐着,闭目不语,手腕已用布条草草包扎。
曹正从怀里掏出干粮分给大家,又取下绑在车上的葫芦:“我这还有点酒,兄弟们压压惊。”
众人接过干粮,闷头啃着。
曹正拔开葫芦塞子,自己先仰脖灌了一口,然后递给身旁的白胜:“白兄弟,你也喝点。”
白胜接过,也喝了一口,咂咂嘴:“这酒味儿有点怪。”
曹正笑道:“村酿土酒,就这味儿,再说这酒还是你给我打的呢。
来,大家都喝点,解解乏。”
葫芦在众人手中传递,每人都喝了一口
不多时,曹正率先开口“怎地这般困”言毕,一头栽倒。
晁盖觉得眼皮发沉,甩了甩头,吴用也晃了晃脑袋,两人似乎都想到了什么对视一眼:“不对劲”
话未说完,扑通一声,晁盖栽倒在地。
紧接着,吴用、公孙胜、刘唐、韩伯龙、白胜,一个接一个晕倒。
山神庙里,鼾声四起。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庙外传来脚步声。
唐斌率五十名梁山精锐,悄无声息潜入庙中。
他看了眼横七竖八躺倒的众人,又看了看那两辆太平车,咧嘴一笑:“这公孙胜的药,够劲儿啊。”
他走到曹正身边,蹲下身,推了推:“曹兄弟?曹兄弟?”
曹正“悠悠转醒”却是真的睡着了,不过看到唐斌后,眼神慢慢清澈:“唐头领?”
“是我。”唐斌压低声音“哥哥让我来接应。东西呢?”
曹正指了指太平车:“都都在。酒里下了双份药,够他们睡足三个时辰。”
唐斌点头,挥手示意手下搬东西。
五个担子很快被搬空,装进带来的马车。
唐斌看了看庙内众人,忽然道:“哥哥让我问你,接下来如何打算?继续留在晁盖身边,还是回山?”
曹正沉吟:“哥哥如何说?”
唐斌道“哥哥说此番生辰纲之事,你乃首功回山自有你的头领之位,若留下则另有安排!”
曹正点头,他也是有些心思的,董超明明可以直接全部拿走生辰纲,却还多设计一环,定然是有后手“晁盖经此一事,必疑神疑鬼。
我若此时消失,嫌疑太大。
不如留下,看他下一步动作。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经此一劫,他们内部必有裂痕”
唐斌会意:“好。那你自己小心。哥哥说了,你的安全第一,若有危险,随时撤。”说完递了一个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