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董超,眼中带着希冀:“董超哥哥,你是做大事的人。山某斗胆问一句:梁山聚义,究竟所为何来?将来又要往何处去?”
席间一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董超。
很显然不光是山士奇,文仲容,杨林、张韬等人也想听到董超的回应。
董超缓缓放下酒碗,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山士奇脸上,沉声道:“山兄弟问得好。梁山聚义,不为升官发财,不为称王称霸,只为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仁与义。”
董超站起身,踱了两步:“何为仁?仁者爱人。
梁山三条铁律:不扰民、不滥杀、缴获归公。
开盐田让百姓吃得起盐,办学堂让孩童读得起书,兴水利让农田浇得上水。
凡我梁山治下,老有所养,幼有所教,民有恒产,盗贼不兴。此乃大仁。”
“何为义?义者宜也。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嫉恶如仇,惩奸除恶。
高衙内强占民女,该不该杀?该!
西门庆草菅人命,该不该诛?该!
贪官污吏鱼肉百姓,该不该反?该!
此乃大义。”
他转身直视山士奇:“山兄弟,你说不知该往何处使劲。
董某告诉你:你的力气,你的铁棍,应该为天下受欺压的百姓使!
为那些被贪官污吏逼得卖儿卖女的穷苦人使!
为这浑浊世道中,最后一点公道天理使!”
“梁山要做的,不是换一个皇帝,而是换一个世道。
不要那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不要那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我们要的,是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衣,百姓安居乐业,英雄各展所长!”
这番话,字字如锤,敲在山士奇心头。
他浑身颤抖,眼中渐渐放出光来。
竺敬、文仲容、伍肃、杨林等人也听得心潮澎湃,喃喃道:“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衣……
这,这不就是圣贤书中说的‘大同’之世吗?”
董超点头:“正是!圣贤道理,不在书中,而在天下百姓的饭碗里、衣裳上、笑脸上。
我梁山不信空谈,只信实干。
盐田是我们一锹一锹挖出来的,学堂是我们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公道是我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他走到山士奇面前,伸出手:“山兄弟,若你心中还有热血,若你还想用这条铁棍,为这浑浊世道砸开一条路,那就来梁山!
那里有林冲、王寅、卞祥、袁朗这样的好汉,有千千万万盼着过好日子的百姓!
我们一起,让这天下,变个样子!”
山士奇看着董超伸出的手,又看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曾打死过恶霸也救过无辜的大手,忽然,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虎目含泪:
“董超哥哥!山某一介莽夫,空活了三十多年,今日才知何为真英雄,何为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