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明三人回报董超。
董超听后并无意外:“呼延灼果然谨慎,无妨,第一计不成,还有第二计。
他总要和我们打交道,只要接触,就有机会。
吴学究,依计行事,让呼延灼相信我们‘急欲合兵立功’的心态,同时,通过‘协助转运粮草’‘提供本地优质草料’等名义,慢慢渗透。
徐宁将军,你的钩镰枪队训练不可松懈。
文仲容、张威,你二人各率一营,扮作山匪,去袭扰呼延灼的运粮队,但只许败不许胜,稍触即走,做出乌合之众的样子,麻痹于他。”
“是!”
几乎在呼延灼扎营的同时,潍州方向,徐缺率领的三千兵马也迤逦进入了青州地界。
与呼延灼的严整不同,徐缺这支队伍显得散漫许多。
徐缺本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志得意满。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面皮白净,但眼神倨傲,嘴唇很薄,一看便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之辈。
副将周信在一旁提醒道:“将军,童枢密再三叮嘱,此番以配合呼延将军为主,稳扎稳打,不可贪功冒进。”
徐缺不耐烦地摆摆手:“周副将,你呀,就是太小心!
呼延灼是名门之后不假,但剿匪平乱,靠的是真刀真枪的功劳!
他那一万禁军是厉害,可青州这些草寇,经过童枢密上次征讨,早就吓破了胆,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
难道好功劳都让他呼延灼一人占了去?
再说了,慕容彦达那蠢货之前都能差点打下二龙山,若非童枢密中计,早就成功了!
我等此番,只要瞅准机会,抢在呼延灼前面打几个胜仗,这剿匪首功,说不定就是我们的!
届时朝廷封赏,岂不比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强?”
周信心中苦笑,来潍州这两个月左右的时间,他知道这位主将素来骄横,仗着自己在潍州的声望,不太把别人放在眼里。
但童贯的嘱咐他不敢忘,只能委婉劝道:“将军,青州贼寇非同小可,宋江、晁盖更是诡计多端。
轻敌冒进,恐有闪失啊。”
“闪失?”徐缺嗤笑一声“周信,你好歹也是一州的都监,莫非被贼寇吓破了胆?
他们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群山贼水寇,仗着地利罢了。
如今呼延灼大军压境,吸引了贼人主力,正是我等趁虚而入,直捣黄龙的好时机!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先不去与呼延灼汇合,我们绕道,直插二龙山侧后!
本将要先拿了晁盖的人头!”
“将军!这…这违背军令啊!”周信大惊。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童枢密只是让我等‘配合’,又没说不许主动出击!休得多言,执行军令!”徐缺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周信无奈,只得传令。
三千潍州军改变方向,朝着二龙山侧翼迂回而去。
徐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阵斩贼酋、加官进爵的场景。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大军侧翼的山林之中,几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很快,几只信鸽扑棱棱飞起,分别朝着益都城和二龙山的方向而去。
青州以东,群山连绵。
徐缺的三千潍州军,此刻正沿着一条狭窄的山道蜿蜒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