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申时,呼延灼大营。
中军帐内,呼延灼正与韩滔、彭玘议事。
“将军,秦明、黄信又来了,还带着慕容彦达的亲笔信,说知府病情好转,想请将军入城商议。”亲兵进帐禀报。
呼延灼接过信,拆开看了,确实是慕容彦达的笔迹。
“这慕容彦达,前日还说病重,今日就好转了?”呼延灼冷笑“怕是另有图谋。”
韩滔道:“将军,会不会是贼人故意诱您入城?
青州城如今在秦明等人掌控中,若他们真有异心,将军进城,恐有危险。”
“本将岂会不知?”呼延灼将信扔在案上“告诉他们,本将军务繁忙,暂时无法入城。剿匪方略,可书信往来商议。
若真有要事,让他们来我军营谈。”
“是。”
亲兵退下。
彭玘道:“将军,这秦明三番两次来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两种可能。”呼延灼沉吟“一是真心想合兵剿匪,二是想赚我入城加害。
无论是哪种,我们以不变应万变,稳守大营,便是上策。”
正说着,又有探马来报:“禀将军,潍州军方向来了一小队人马,约五六十人,打的是徐缺将军旗号,为首的是周信、段鹏举二位将军。”
“哦?”呼延灼起身“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周信、段鹏举入帐,身后跟着一个用布巾裹着脖颈、脸色苍白的高大将领,正是假扮徐缺的卞祥。
“末将周信(段鹏举),拜见呼延将军!”二人单膝跪地。
卞祥也微微躬身,却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徐将军这是…”呼延灼皱眉。
周信连忙道:“回将军,徐将军前日率军突袭二龙山侧后,不料中了贼人埋伏,苦战突围时,咽喉被流矢所伤,伤了声带,暂时不能言语。军医说需要静养月余才能恢复。”
呼延灼仔细打量“徐缺”,见其身材雄壮,与传闻中徐缺的形象大致相符,只是脸色过于苍白。
“徐将军伤势可重?军医怎么说?”呼延灼问。
段鹏举接话:“箭矢擦过喉咙,未伤及要害,但流血较多,需要静养。
徐将军本在后军休养,但听说要与将军会师,执意前来,说要亲自向将军请罪。”
“请罪?”呼延灼目光一凝“何罪之有?”
周信苦笑:“徐将军贪功冒进,不听末将等人劝阻,孤军深入,中了贼人埋伏。
三千兵马折损过了三成,徐将军自己也受了伤。
此乃大罪,特来向将军请罚。”
呼延灼脸色沉了下来。
他早就告诫过徐缺,稳扎稳打,不可冒进。
没想到这厮还是栽在了贪功上。
“折损多少?详细报来。”呼延灼冷声道。
“阵亡二百余,伤五百余,被俘…被俘约百余人。”周信低头道“末将与段将军拼死力战,只保得这五十余亲兵突围。随后收拢溃散,只得千余…。”
帐中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