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董超道“黄渊那边,我自有安排,二位只需专心应对王知府即可。”
邹润一拍大腿:“干!这狗官害得我们好苦,正好借梁山的手收拾他!”
邹渊也点头:“就依头领之计,不过,登云山还有百十号兄弟,需妥善安置。”
“这个简单。”董超道“邹润兄弟可回登云山,整顿人马,等待命令。
邹渊兄弟留在我军中,待时机成熟,便去莱州‘投诚’。”
“好!”
莱州,掖县。
府衙后堂,此刻正丝竹声声,歌舞升平。
童贯高坐主位,左右各有一名美妓陪酒,虽然他是个太监,但文人雅士爱的东西他都爱。
下手坐着莱州知府王守义,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满面油光,眼睛眯成一条缝。
再往下是几个莱州通判,判官,富商、士绅,个个赔着笑脸,谄媚敬酒。
“枢密使远道而来,下官略备薄酒,为枢密使压惊。”王知府举杯笑道。
童贯心中烦闷,但面上不显,举杯饮了。
他逃出潍州后,本想去登州,但得知莱州兵马都监颇有能耐,于是选择暂留莱州以观情况。
这王知府会做人,不仅安排好吃住,还送来金银美女,让他暂时忘了兵败的耻辱,虽然他是个太监!
当然在王守义的视角里,童贯来此也是给了他抱上大腿的机会。
“王知府,莱州防务如何?”童贯毕竟是少有会打仗的太监,他放下酒杯,把最关心,最重要的事情问了出来。
王知府赔笑:“枢密使放心,下官已调集各县乡兵,加上城中厢军,共有五千人马。
城墙也已加固,粮草充足,贼寇若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他说得信心满满,其实心中发虚。
那五千“人马”,有一半多是老弱,真正能战的不过是都监黄渊手下的那些。
粮草倒是充足,都是从百姓那里强征来的。
但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
正说着,亲兵匆匆进来,在王知府耳边低语几句。
王知府脸色一变,看向童贯:“枢密使,呼延灼将军到了。”
童贯手中的酒杯一顿:“哦?他带了多少人?”
“约…约三百骑,皆是残兵败将。”
“什么?才三百?”童贯突然发怒。
堂中气氛顿时一滞。
歌舞停了,妓女们不知所措。
童贯脸色阴沉下来:“让他进来。”
不多时,呼延灼大步走入堂中。
他甲胄未卸,满脸风尘,眼中布满血丝。
见堂中歌舞升平,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涌起怒火。
自己在前线拼死拼活,这些人却在后方饮酒作乐!
“末将呼延灼,拜见枢密使。”沉默许久他强压心中怒火,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童贯冷冷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喝了口酒,才淡淡道:“呼延将军辛苦了,潍州守得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