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解珍却按住弟弟,沉声道:“毛少爷,那虎皮若是卖给皮货商,少说值三十两。十两未免太少了。”
毛仲义脸色一沉:“解珍,你别不识抬举。这登州地界,我毛家看上的东西,给钱是给你面子。十两,不少了。”
解珍性子倔,闻言也来了火气:“既然毛少爷这么说,那这虎皮我们不卖了。告辞!”
说着拉起解宝就要走。
“站住!”毛仲义拍案而起“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拿下!”
门外顿时涌进十几个庄客,手持棍棒,将兄弟俩围住。
解珍解宝都是猎户出身,身手不凡,见状立刻背靠背摆开架势。
“毛仲义,你想强抢?”解珍厉声道。
“强抢又如何?”毛仲义冷笑“在这登州,我毛家就是王法!给我打!打服了为止!”
庄客一拥而上。
解珍解宝奋力抵抗,打倒了好几个,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渐渐不支。
混乱中,解宝后脑挨了一棍,昏了过去。
解珍大惊,稍一分神,也被数根棍棒打中,倒地不起。
毛仲义走上前,踢了解珍一脚:“不知死活的东西,把他们绑了,送到府衙,就说他们抢了我毛家庄的财物,还打伤庄客。”
毛福迟疑道:“少爷,这知府大人那边”
“放心,姐夫早就打点好了。”毛仲义得意道“这两个穷猎户,死了都没人管。”
登州府衙大牢。
解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和弟弟都被铁链锁着,关在一间阴暗的牢房里。
“弟弟!弟弟!”他急忙摇晃解宝。
解宝呻吟一声,醒了过来,后脑剧痛:“哥我们这是在哪?”
“大牢。”解珍咬牙“毛仲义那畜生,陷害我们。”
牢门打开,一个狱卒走进来,正是当牢节级包吉。
他身后跟着两个狱卒,抬着一桶馊臭的饭食。
“吃饭了。”包吉冷冷道。
解珍怒视他:“包节级,我们是冤枉的!毛仲义强抢虎皮不成,反诬我们抢劫,天理何在?”
包吉嗤笑:“天理?在这登州大牢,我就是天理。
毛太公已经打点好了,你们就老老实实认罪,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不然…”
他使了个眼色,两个狱卒上前,将解珍解宝拖到刑架前,绑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解宝挣扎。
“干什么?”包吉拿起一根皮鞭“教教你们规矩。”
皮鞭如雨点般落下,兄弟俩咬紧牙关,硬是不肯求饶。
打了二十多鞭,两人都已皮开肉绽。
包吉打累了,扔下鞭子:“骨头还挺硬。不过没关系,知府大人已经定了,十日后问斩。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
说罢,带着狱卒扬长而去。
牢房里只剩下兄弟二人,和隔壁一个年轻狱卒。
那狱卒二十来岁,面皮白净,眉清目秀,正透过栅栏同情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