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港口另一件事也在进行,李俊、童威童猛正与张韬商议着去高丽的事。
他们这一趟,要单独往高丽去,打通那条海上商路。
张韬水性本就极佳,如今大半年过去,海里的本事也是长了不少。
他指着海图,对童威道:“童兄,咱们先去高丽,若能做成买卖,再往倭国去。
那些倭人虽野蛮,可他们手里的银子,却是成色极好的,而且头领说了,倭国可以直接抢,不用讲什么道德!”
童威点头,道:“张兄做主便是。”
童猛在旁道:“听说高丽国中,也有不少好马。若能弄些回来,也是一桩大功。”
张韬笑道:“正是。头领交代的,第一要紧的便是战马。只要能弄到战马,旁的都好说。”
两艘船在海上行了半日,渐渐分开。
一艘往北,往碣石而去。
一艘往东,往高丽而去。
海天一色,鸥鸟翱翔。
却说北梁军这边,自那日与辽军一战之后,双方便对峙起来。
杜壆知道辽军人多势众,硬拼不得,便下令深沟高垒,坚守不出。
郭药师几次率怨军来攻,都被北梁军的弓箭射退。
这一日,耶律国珍终于不耐烦了。
“郭先锋,那贼军缩在营里不出来,如何是好?”他皱眉道。
郭药师沉吟道:“将军,末将有一计。”
“说。”
郭药师指着北梁军营寨,道:“那贼军营寨虽坚固,可水源却在营外。他们每日取水,必经那条小河。
末将愿率怨军,趁夜埋伏在小河旁,待他们取水时突然杀出,必能引大军来援,到时将军可率军大破之。”
耶律国珍眼睛一亮:“好计!就这么办!”
当夜,月黑风高。
郭药师亲率一千怨军,悄悄摸到小河旁,埋伏在芦苇丛中。
可他们等了整整一夜,竟没有一个北梁军来取水。
天亮时,郭药师才明白过来:那贼军竟在营中打了井!
“该死!”他恨恨地骂了一句,率军撤回。
耶律国珍闻报,也是无可奈何。
又过了几日,辽军粮草渐渐不济。
只得等待粮草,在行之后之事。
却说李俊、童威、童猛、张韬四人,乘船往高丽而去。
他们在海上行了三日,这一日,忽然起了风浪。
那风来得突然,浪也来得急,小船在浪中颠簸,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即便是水性颇好的童威、童猛、张韬此时也是紧握穿杆。
李俊是江上豪杰,虽不习海战,却也不惧风浪。
他站在船头,大声指挥着水手调整风帆,与风浪搏斗。
“左满舵!收帆!快收帆!”
水手们拼命拉拽绳索,终于将帆收了下来。
船没了帆,便只能随波逐流。也不知漂了多久,风浪渐渐平息。
李俊抬头一看,只见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一片陆地。
“那是什么地方?”他问。